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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明輝聽了這話，行了禮之后就領(lǐng)著季鳳青去了他那里。

徐玉郎在屋里看了一圈，掃了一眼立在張蕊身后的老婦人。

“這位是大奶奶的管事媽媽？”

張蕊剛想說話，就被錢氏一通搶白。

“徐大人這話可說錯(cuò)了，張家姑娘連洞房都還沒入呢，可算不得我們趙家大奶奶。”

徐玉郎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頭看向嚴(yán)寺丞。

“這話可記住了。”

嚴(yán)寺丞點(diǎn)點(diǎn)頭。

徐玉郎沒理錢氏，只是看著張蕊。

“是。李氏是我乳母。”

“李氏，跟我過來一趟。”徐玉郎說道，“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

那老婦略微有些慌張，看了張蕊一眼，見她微微頷首，這才跟著徐玉郎去了廂房。

“去年九月末，你家小姐都去過什么地方你還記得嗎？”

“記得。”李氏答得干脆，“九月末，是孫家老夫人的壽辰，繼夫人帶我家去的。”

“孫家？”徐玉郎想了想，“茶商孫家？”

“是。”李氏知道眼前這位雖然是皇家人，但是一直在徐家長到十六歲，汴梁城的商人，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徐玉郎對各家親眷不上心，所以她只知道孫家是茶商，但是卻不知道孫家跟李家是什么關(guān)系。李氏見她有些疑惑，又開了口。

“孫家是繼夫人舅家。”

徐玉郎這下才明白。

“那孫家跟錢氏可沾親帶故？”

“孫家是趙家前頭夫人的母家。”李氏說道，“錢氏成親前，就寄居孫家。”

“那你家小姐當(dāng)日都去了哪里你可還記得？”她又問道。

李氏這下有些犯難了。

“小姐就是跟孫家姑娘說說話，給孫夫人拜壽之后就去了亭子里。我家小姐跟孫家關(guān)系不甚親密，只不過是礙著繼夫人的面子罷了。”

“你再細(xì)細(xì)想想。”徐玉郎說著走到李氏跟前，“你要是想不起來，你家小姐的命，可就沒了。”

李氏吃了這一嚇，慌忙點(diǎn)點(diǎn)頭，嘴里還不住地說道：“是是是，大人且容老奴好好想想。”

徐玉郎見狀，又怕驚著她讓她胡說八道，趕忙倒杯茶遞到她手里。

“您別急，慢慢想。”

李氏喝了口茶，把氣喘勻了之后，忽然眼睛一亮，說：“大人，我想起來了。我家小姐當(dāng)日還見了趙家二公子一面，之后兩個(gè)人為了避嫌，分開兩處。小姐就借故去更衣，回來之后倒是碰見了趙家繼夫人跟大公子。”

“兩個(gè)人可有蹊蹺？”徐玉郎又問道。

李氏搖搖頭。

“我們出來的時(shí)候，兩個(gè)人好像剛說完話。小姐因?yàn)橄胫藿o趙家二公子，還特意上前行了禮。”

徐玉郎這下明白了，當(dāng)時(shí)錢氏怕是已經(jīng)有了身孕，借著孫家的地方，跟趙家大公子商議來著，沒成想遇見張家姑娘。二人以為張姑娘聽見了些什么，就趕忙把人娶進(jìn)來，方便拿捏。

“知道了。”徐玉郎說道，“我今日的話不要跟第二個(gè)人說，你家小姐也不行。若是別人問起來，就說我問了一些舊事。”

“是。”

李氏擔(dān)心張蕊，一口就應(yīng)承下來。

趙明輝那邊，進(jìn)了院子之后，他揮退眾人就給季鳳青跪下了。

“求大人救我！”

季鳳青被他嚇了一跳，趕忙扶他起來。

“有話好說，不必行此大禮。”

趙明輝起來之后，把昨日的事情簡單地講了一遍，又領(lǐng)著季鳳青走到書柜前。他打開書柜瞧瞧，說：“您看，這肯定是被繼夫人下的套，這里被她的人翻過了。”

季鳳青湊進(jìn)去仔細(xì)看看，說：“你怎么知道的？”

趙明輝紅了臉，指著書柜上前比劃了一下。

“這里，我出門前偷偷地系了一根頭發(fā)。”

“你倒是謹(jǐn)慎。”季鳳青說道，“可是，繼夫人為何如此一再栽贓你？”

趙明輝想了想，說：“可能是看我礙眼吧。畢竟我大哥沒了。我就是個(gè)庶子，這家產(chǎn)也有兩份是我的。況且，我一直覺得是她謀害的大哥。”

“可是我聽下人說錢氏對你大哥很是上心。”季鳳青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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