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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郎說完,臉卻紅了。季鳳青最近無事,天天去戶部找人聊天,就是為了催著自己的郡主府快一點再快一點。
“你出嫁的時候,旁的我不管,這嫁妝我肯定是要給你備齊了的。”徐夫人說道,“辛辛苦苦攢了這么多年,眼見著是能用上了。”
“娘親還是儉省一些吧。”徐玉郎說道,“智園妹妹出嫁還得備一份,佛奴日后還得娶親呢!”
徐夫人笑著把她攬到懷里,摩挲著她的后背。
“且不用你操心呢!你爹現在是伯爵,雖然是個虛職,但是俸祿是真的。家里那些鋪子,你爹雖然不便再操持,可是早也想好了出路。徐家大房那位二公子,是個實誠人。你爹打算全交給他打理,出息呢,咱家收三分。一年下來,也不少銀錢呢!”
徐玉郎點點頭,他爹現在已經算是有官職在身,確實不好再出面處理鋪子的事情了。
“佛奴現在還小,日后指著姐姐姐夫,怎么不能做個進士!”徐夫人說完看著徐玉郎一眼,“你這個做姐姐的,還能不幫幫他?”
“干脆日后佛奴開蒙就交給我算了。”徐玉郎說道,“娘親覺得如何?”
徐夫人想了想,點點頭。
“也好。佛奴今年才剛一歲。他四歲開蒙,那時候,估計你的娃娃也兩歲了,正好放在身邊,挺好的。”
徐玉郎一下子臉就紅了,什么她的娃娃,還都還沒成親呢!
又是一個沐休日,徐玉郎帶著人去了靜水庵。因為是去庵堂,她今日穿得素凈。即便如此,這一路上山,也有引來了不少目光。
“徐施主里面請。”靜水庵的住持說著把徐玉郎讓了進去,“智園就在后院。”
徐玉郎邁步走了進去,就看見智園在院子里站著。
“這天氣還有些寒涼,妹妹進屋等著就好。”徐玉郎說著走上前,拉著她的手進了屋。
屋里還跟以前一樣,因為是在庵堂,一色古玩器具都沒有。青色的床幔并同色的衾褥,更顯得屋里素凈了。案上只擺了一只汝窯的白瓷瓶,只有里面插著的幾支梅花,方顯得有些鮮活氣。
“妹妹沒有收拾屋子嗎?”徐玉郎驚訝地問道,“前些日子媽媽送的信沒接到?”
智園搖搖頭,說:“接到了,只不過是我不想走。”
“為什么?”徐玉郎說道,“好容易我的身份大白天下,你也就不用再在這里受苦了。”
智園想了想,起身從靠窗的柜子里取了一摞宣紙,遞到徐玉郎跟前。徐玉郎不明就里,攤開來之后,發現里面畫的都是一個男子肖像。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季鳳青。
“這是?”
她不解地望向智園。
“年前的時候,姐姐來看智園。智園送您出門的時候,無意間瞧見了季公子。這一眼,就看進心里去了。”智園說道,“可是我又不傻,那是您未來的夫君,我這般肖想也不過是個笑話罷了。可是,我又控制不住,所以,還是不下山的好。在這里住著,能靜心。”
“傻姑娘!”徐玉郎虛指了一下智園,“我且問你,這天底下的男兒郎,你見過幾個?”
智園不知道徐玉郎為什么這樣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答了。
“不算小時候被賣之前的兄弟們,外男是見過季公子一個。”
“所以你又怎么能肯定自己是一定喜歡季公子。”徐玉郎說道,“前人說話本子胡編亂造,那清清俊俊的女兒家見了個公子就想起終身大事了。這話也對也不對。娘親說過,知好色而慕少艾,人之常情。你就見了季公子一個人,興許只是覺得他樣貌出色呢?”
智園聽了這話,把臉一紅,做坐在那兒垂著頭不說話,心道徐玉郎這話也沒錯,那位季公子,她連話都沒說上一句,興許她只是覺得他好看呢!
“你回了城,娘親也是要帶你出去交際的。”徐玉郎繼續說道,“就是我,也是經常要帶你出門的。到時候,你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喜歡季公子了。不過,話我說在頭里,你若是還對季公子動心,我可是不會讓的。”
“智園明白。”
智園今年也不過才十五歲,她一半的生活,又都是在庵堂里,沒有人教導,想法難難免有些偏了。不過,徐玉郎倒是喜歡她實話實說的性子。這樣,總比那些心理藏奸的要強。
智園跟徐玉郎回到徐家,就住在徐夫人給她準備的小院子里,平時就跟在徐夫人身邊學管家。季公子來了,她就回到自己的院子不出來。
徐夫人之前已經聽徐玉郎說過,心里又把智園高看一眼。這孩子,敢跟徐玉郎坦陳自己的心思,回到徐家又處處避嫌,可見品性善良。這么想著,她越發上心,想給她尋一門好親。
這一日上巳節,徐玉郎跟季鳳青約著去踏青,同去的還有許家小公子、范家小公子已經陸家姑娘。徐玉郎想了想,就把智園也帶了去。
“含章,這位姑娘是誰?”許家小公子許珠問道。
徐玉郎雖然已經把聞人斕這個名字落在了玉牒上,但是大家還是習慣叫她以前的名字,同僚跟同年,更喜歡叫她的字。她自己倒是不在意,不過是個名字,橫豎都是喊她的,叫什么都一樣。
“這個是我妹妹。”徐玉郎說道,“叫徐玉媛。”
前幾日,徐夫人嫌智園這個名字佛氣太重,于年輕的小姑娘而言太犯忌諱,就給她改名叫徐玉媛。玉媛,遇緣。若不是機緣巧合,她們怎么就能成了一家子呢!
大家都知道徐家的事情,知道這位就是在庵堂住了好多年的姑娘。
“這位姑娘也漂亮呢!”陸家小姑娘陸岑在一邊說道,“沉靜溫柔,我娘親見了,肯定會夸贊的。”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陸岑的兄長陸巖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天天慣會淘氣!”
陸岑白了他一眼,轉頭過去找自己未來的夫君許琢。
“不跟你玩了!”
這時,侍女捧來風箏,幾個人三三兩兩的地湊做一堆。徐玉媛不好往徐玉郎與季鳳青身邊湊活,就自己摘了郊外的野花,編了個花環。
“徐姑娘手真巧。”陸巖在一邊說道。
徐玉媛沒成想身后有人,嚇了一跳。
“我嚇到你了?”陸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徐玉媛趕忙搖搖頭,說:“不是,只是我之前習慣靜水庵的日子了,冷不丁熱鬧起來,還有點不太習慣呢!”
“那你喜歡熱鬧還是清凈?”陸巖問道,“我覺得清凈挺好的。”
徐玉媛捏著花環想了想,說:“清凈固然好,但是我這些日子見慣了熱鬧,覺得熱鬧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