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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出了巷子往東走幾步就到了一家醫館,郎中給季鳳青包扎好了之后,兩個人才又回了大理寺。
牢頭見士兵帶回兩個人來,正不知道該怎么辦,就看見許愿領跟季鳳青回來了,這才松了口氣。
“二位少卿,這是?”
“這個是打劫的。”季鳳青指著身量比較高的那一個說道,“這個是,是苦主。”
“那您二位是?”
“先問苦主。”徐玉郎說道,“倒杯茶來。”
那苦主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早就沒有剛才的氣勢,他坐在那里,大有要把身體埋進椅子里的架勢。
“別緊張。”季鳳青說道,“這汴梁城最近死了幾個人這事,你清楚吧。”
“不清楚不清楚。”那個人慌忙否認,“我除了這點愛好,平時安分極了。”
“哦?”季鳳青一挑眉,“姓甚名誰家住哪里?”
“回官爺。小的叫張友,就住白馬巷。”
“哦。既然你有那種愛好,趙崢、蘇嚴你不認識?”季鳳青問道,“不可能吧,經常初入怡清館,一次都沒見過?”
“認識認識。”張友慌忙點頭,“不過那兩個人不是我殺的。”
徐玉郎忍不住笑了,說:“我們當然知道不是你殺的,若是你殺的,怎么還會讓你坐在這里。我們就是想知道一下,那兩個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這……”張友猶豫了一下,“都喜歡干男人唄!”
“這個我知道。”徐玉郎有些無奈,這人說話也忒粗魯了,“還有呢?”
“還有。”張友抓抓頭,“二位官爺,我跟您說了您二位可別外傳,我們兄弟幾個,都有些小癖好,就是喜歡打人,越打越爽。”
“你們幾個?”徐玉郎抓住了這個問題,“還有誰?”
“這可就多了。湯家的小子,錢家的老二,還有曹家的老三。”
“那他們你還有聯系嗎?”季鳳青問道。
“這……”張友沉愣了一下,“不瞞二位,我前些日子得了點病,剛好才去怡清館逛逛。我就知道湯家小子因為家里的生意去了蘇州,那兩個人,還真不清楚。”
“他們兩個家沒在這里嗎?”徐玉郎問道。
“在是在,不過這兩個人早分出單過了,又經常去別的地方跑生意。十天半個月看不見人也是常事。”
“知道了。”徐玉郎說道,“你先回家吧,明日跟我們去趟義莊,有幾句尸首你得先認認。”
張友剛想說什么,就見季鳳青瞪著他,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在家老實待著,哪兒也別去。”
放走了張友之后,徐玉郎跟季鳳青沒急著審問那個人,兩個人先坐到一起商議了一下。
“這幾個人左肩膀都有痣,不會那么巧吧?”徐玉郎問道。
“我覺得也是。不過,先讓張友認認再說,反正目前已經知道那兩個人共同點是喜歡打人,倒也算有點收獲。”
“那有什么用?”徐玉郎皺著沒有說道,“現在連那幾個為什么被殺都不清楚。謀財?尋仇?我覺得倒是尋仇更有可能。”
“別著急。”季鳳青說道,“越著急越慌。慢慢找,總能找到。”
“也只能這樣了。”徐玉郎說完看了眼季鳳青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
季鳳青舉起來看了一眼,說:“可能剛才不小心碰到了哪兒了。沒事,我這準備了棉布跟藥粉,我現在拿來,你幫我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你準備得還挺全!”徐玉郎忍不住說道。
“你忘了,我爹之前就在大理寺,他老人家說,在大理寺,受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備著點,總沒壞處。”
徐玉郎洗了手,拿著棉布跟藥粉自己就笑了。這大理寺受傷還真是經常事。
“忍著點。”她說著用清水把傷口沖干凈,又用棉布小心地擦干,這才把藥粉小心翼翼地倒在上面。
“我要開始包扎了。”徐玉郎說道,“若是覺得疼就告訴我。”
就著燭火,徐玉郎小心翼翼地把棉布纏了一圈又一圈。季鳳青看著她,見她眼神專注認真,心道她什么時候若是看自己也是這樣,該有多好。
“好了。”徐玉郎最后輕輕地打了個結,抬頭卻發現季鳳青在盯著自己直看,不由得紅了臉。
“走吧。”她說道,“苦主審完了,該審審那位去了!”
季鳳青還看著徐玉郎,終于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借著燭火,他發現她的皮膚光滑細嫩,還有一點小小的絨毛,仿佛一顆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親上一口。
“你想干什么?”徐玉郎問道。
季鳳青忽然就笑了,她沒有往后退,是不是證明她心里其實是不討厭甚至喜歡自己的?
“沒事。”季鳳青說道,“該去問問那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還會有第二更的。
第51章
徐玉郎與季鳳青到了地牢, 怡清館的伙計都快哭了,他不過就是打劫, 怎么就被關進大理寺的地牢來了。
“帶他出來。”徐玉郎在門口對牢頭說道, “我們在這邊等著。對他客氣點,這個人興許有大用處。”
一進門,那個人看著徐玉郎跟季鳳青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