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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自己人了,不得都照顧到才行啊。”許茂說道,“可是,這狀元就一個,不夠分的時候呢?”
徐玉郎眼睛瞪得大大的,原來還有這種事情啊!
“年輕人,你還嫩得很呢,好好學著吧!”
許茂極喜歡年輕人初出茅廬時候的樣子,帶著新奇與好奇,以及對世間一往無前的勇氣,是那么的朝氣蓬勃。
徐玉郎在許家待到下午才回來,聽了許茂講了很多官場上的事情。他心道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這話根本不對。他跟著父親走南闖北,對官場也只是一知半解,更不用說那些面朝黃土的農夫了。
他出了許家,翻身上馬。剛走了幾步,正好看見季鳳青。兩個人對視了一下,都笑著下了馬。
“見過徐公子!”“見過季公子!”
兩個人異口同聲。
“徐公子可是來見許家太爺?”季鳳青問道。
徐玉郎點點頭,說:“徐家不過一介商戶,對官場知之甚少。所以,不得不勞煩師父為我解釋一二。”
季鳳青早已經打聽出徐玉郎的身世,見他說得坦然,不免心生好感。雖然商戶銀錢不缺,但是到底根基不行。他如此敞亮,可見內心坦蕩,日后倒是值得結交。
兩個俊秀的少年郎站在街邊,引來了不少姑娘的側目。大齊民風開放,姑娘們的眼神毫不遮掩,大喇喇地看過去,還有幾個姑娘小聲議論了起來。
“這兩個就是新科狀元跟探花。”一個瘦瘦的姑娘說道。
“是不是穿青色衫子的那個是狀元,墨綠直裰的那個是探花郎?”一個圓臉的姑娘問道。
“你怎么知道的?猜的還挺準。”
“這還用猜啊!”圓臉姑娘笑著說道,“看長相就看出來了,雖然兩個人都好看,但是到底還是探花郎更俊美一些。”
徐玉郎跟季鳳青在一邊聽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家就住那邊。”季鳳青指指季府的大門,“有機會找我喝茶。”
說完這話,他忽然就笑了。
“過不了多久就要同朝為官,到時候,有的是機會。”
徐玉郎也覺得這話很對。
“徐某家住甜水巷。您若是過去,到了那里打聽徐家就行。”
季鳳青聽到甜水巷,抬頭看了他一眼,看來這位就是飛飛在街上遇見的那一位。不得不說,真是好樣貌。
“季兄這么看著我,可是徐某臉上有什么東西?”徐玉郎見季鳳青一眼不錯地盯著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內里到底是個姑娘,被這么個俊秀男兒盯著,到底有些難為情。
“無事。只不過瞧著你有些眼熟罷了。”季鳳青說道,“你家祖上可是汴梁人?”
徐玉郎搖搖頭,說:“徐家一直長居金陵,除了父親,從未有人到過汴梁。”
季鳳青點點頭,心道或許是巧合吧,看著眼熟,但是他一時也想不起來眼前這位長得像誰。
回到徐家,徐玉郎直奔上房,拉著徐夫人的手,找她討要擦臉的香脂。
“不是說皮膚太過細嫩就不像男娃娃了嗎?怎么想著又用上了?”徐夫人好奇地問道。
徐玉郎眨眨眼,紅著臉把大街上聽到的那兩位姑娘的話講給她娘聽。
徐夫人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就笑出聲來。
“拿走吧。”徐夫人說道,“你本來身量就高,又瘦得很,知春又會給你描畫,就是細皮嫩肉,也沒人懷疑的。中等往上的人家,哪個養孩子不是養得細皮嫩肉的,”
徐玉郎接過來,點頭應了。
“我這兒還有新得的玫瑰膏子,你拿回去,每日晚上讓知春往臉上厚厚地涂上一層,不出一個月,保準白白嫩嫩的。”
“是。”徐玉郎恭敬地應了。
“還有手上,也別忘了。你這手啊,摸著都剌人。”徐夫人說完,又壓低了聲音,“日后你終歸是要嫁人的,誰家兒郎會喜歡自家媳婦的手比自己還粗。”
徐玉郎伸出雙手瞧了瞧,除了因為習字有一些薄繭,其他倒沒什么。她本來皮膚就白,一雙手伸出去,不能說跟玉雕一般吧,反正也很好看。
“哪里是我手太糙。明明是娘親的手太滑嫩了。”
徐玉郎說完,拿著香脂膏子就走了。
“這孩子!”徐夫人笑著笑著又覺得心酸,明明是個嬌滴滴的姑娘,竟變成了油嘴滑舌的小爺!
第17章
徐玉郎第一次去大理寺,內心有些忐忑。他站在那里讓知春給他穿上官服之后,又有些許的驕傲。誰家姑娘,能有這番際遇。
徐夫人正在鏡前梳妝,見徐玉郎來了,笑著招手讓他到自己跟前。
“這身衣服真襯我玉兒。”徐夫人笑著說道。
徐玉郎抓抓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去了多聽上峰的話。”徐老爺在一邊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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