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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公主瞧見她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就覺得不舒坦。
她之所以看不慣糕糕,也并非是無理取鬧,因為曾經看上過一個男人,可那男人喜歡的竟然是劉宜安。
這事兒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刺,有事沒事,總想著讓糕糕不舒服,只要一有機會就要接近肖正言。
平安公主抬手用帕子掩了掩唇:“我今兒丟了一只荷包,不知道你們有誰見到過啊?”
旁邊有位小姐立即問道:“不知道公主是何時丟的?在哪里丟的?我幫您找找。”
平安公主淺笑:“就是一枚繡著石頭和云紋的荷包,不知道丟在哪里了呢,方才進這園子之前也還有呢。”
石頭和云紋?糕糕當即抬起頭看過去,平安公主懶懶地坐下來,著人去找。
她這一吩咐,莫說下人,就是那些打扮鮮亮的千金小姐們也開始找了起來,沒一會就有人拿著一只荷包跑過來了:“公主殿下,您丟的可是這只荷包?”
平安公主看過去,皺眉:“哎呀,這荷包怎么成了這樣?臟死了!臭死了!”
“回公主殿下,這荷包方才是掉進了泥坑了,奴婢剛撿起來了,這就去洗干凈。”
“罷了罷了,原本就是旁人送來玩的,隨意丟棄的東西,洗了做什么,扔了!”
糕糕平靜地拿起筷子加了一塊山藥糕吃,她想起來自己為了給肖正言做荷包,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腿都麻了也不敢動,那繡的花樣是她繡了好幾塊布面,精挑細選出來的。
如今,成了旁人隨意丟棄的東西。
她不知道這荷包為何又到了公主的手里,不過,也不重要了。
平安公主費盡心機才讓人從肖正言那里得了這個荷包,原本是想讓劉宜安陣腳大亂,卻發現劉宜安根本不在意,這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她越看劉宜安那鎮定自若波瀾不驚的樣子,心里就越是煩躁,忽然給自己帶來的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便看著糕糕說道:“劉姑娘,您這個座位聽曲子最好,我們公主想坐,麻煩您讓一讓。”
四周這么多位置,糕糕所坐的地方也并非是最好的,公主這般不過就是刁難,想彰顯自己的位置罷了。
若是劉宜安在明知自己做的荷包被扔到了泥坑里之后,還甘愿讓位置,那便說明,劉宜安是個沒骨氣的,往后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
那宮女的話說完,不少人都在看著糕糕,而糕糕則是輕輕抬頭笑道:“公主殿下,并非是我不想讓,實在是這個位置的椅子坐著不是很舒服,您若是坐了,會難受的、不如坐在前面那個最好的位置上。”
誰知道公主冷笑:“本公主想坐便坐,你起不起來?”
糕糕見她堅持,便起來了:“那您請。”
那椅子的確是有問題的,原本糕糕想等一會找著合適的機會讓人給換一把,卻沒料到公主有這個要求。
平安公主認為糕糕肯定是故意的,見糕糕讓位置了,趕緊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沒有想到,那椅子真的有問題,她坐下去的瞬間,椅子腿竟然斷了!
眾目睽睽之下,平安公主摔得哭了起來,氣憤地指著糕糕喊道:“來人!給我掌嘴!這個劉宜安蓄意陷害本宮!”
糕糕出言辯解:“方才我提醒過,這椅子有問題,您非要坐,難不成也是我的錯嗎?”
平安公主怒不可遏:“還敢狡辯!給我狠狠地打這個賤婢!”
立即上來幾名宮女,抓住糕糕就要打,其他人完全不敢說話,倒是嬌嬌出來了:“公主殿下,劉小姐絕非有意,還請您息怒!今日是長公主生辰宴會,莫要鬧得失了風度呀!”
平安公主惡狠狠地走過去在方才那荷包上踩了一腳,罵道:“就算是長公主知道,也會贊同我在此教訓這種賤婢的,你們怎么還不打?在等什么?”
其實,那些宮女還真的下不去手,平安公主并非是太后的親生女兒,只是皇上比較寵愛平安公主罷了,劉宜安是輔政大臣劉大人的女兒,唯一的親女兒,一向寵得不得了,若是今日受了委屈,難道皇上太后不會為了社稷大事處罰公主么?
公主見沒人敢動手打劉宜安,干脆自己走過去要沖著糕糕的臉扇過去,可她的胳膊剛揮下去,就被人直接抓住了。
“住手!”
一道清越的男子聲音傳來,接著,是一位穿著明黃色衣衫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他面色嚴肅,皺著眉頭,但毫不掩蓋那逼人的風華,無論是面容還是氣質,都讓人瞬間有了一種被壓制的感覺。
誰也不敢說話了,這人一身明黃色繡龍紋的衣衫,誰還看不出來這是皇上?
瞬間,地上烏壓壓跪了一群人,糕糕倒是沒有仔細去看皇上,她看到了跟在皇上身后的肖正言。
肖正言看她一眼再看看地上那荷包,心里突突一跳,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糕糕輕輕一笑,那些宮女早已放開了她,而皇上則是當著眾人,俯身撿起來那臟污不堪的荷包。
平安公主趕緊哭訴:“皇兄!這劉宜安出言不遜,目中無人,欺負我!”
皇上冷淡地看著她:“朕待你太好了,所以才讓你四處丟皇家的顏面。平安,跟劉姑娘道歉。”
平安公主睜大眼睛:“我不道歉!”
“那便禁足一年。若是你道歉了,禁足一個月即可。”
平安公主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了,咬咬牙,勉強對著劉宜安道歉,可那劉宜安竟然一聲不吭,她紅著眼差點再次爆發。
皇上看著那臟了的荷包,搖搖頭:“原本是很漂亮的東西被糟蹋成了這樣,可惜了。劉姑娘,朕記得宮中有那種特別好的絲綢以及絲線,你若是喜歡,朕便著人給你送一些。”
糕糕低垂著眼:“多謝皇上。”
若是以前,她會拒絕,可是此時,想到那荷包被糟蹋成那樣,她覺得自己也沒必要拒絕了。
皇上身后的肖正言,眸子里的神色一寸一寸暗下去,最終,在心里自嘲一笑。
宴會結束,胡鶯鶯與一眾夫人告別,糕糕隨著她上了馬車,胡鶯鶯今日推拒不得,多喝了幾杯,這會兒昏昏沉沉的,臉頰微紅,低聲說道:“你爹爹若是知道我喝了酒,想必又要說我。”
糕糕瞧著自己的娘有些懊悔的樣子,想起來爹娘之間的感情,真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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