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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讓苗氏安靜了,任由丫鬟扶著,一邊落淚一邊回屋。
其他人也不敢再說什么,賞花是必然不能夠了,林氏便送胡鶯鶯回家。
林氏一路上都在安慰胡鶯鶯,而胡鶯鶯沒說什么,最終抿嘴一笑:“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謝謝你啊。”
她原本就光潔無瑕的臉上此時都是恬淡感激的笑容,眼睫毛宛如羽毛小扇子,微微垂下,瞧著真是柔弱可人。林氏看得呆住了,在心里感嘆,胡鶯鶯長得真是漂亮呀,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越來越喜歡胡鶯鶯!
夏氏恰好回來拿東西,瞧見林氏把胡鶯鶯送回來,順嘴問了句:“鶯鶯,今日累著了嗎?趕緊回家休息。”
林氏最快,趕緊把李家的事情說了,夏氏嚇了一跳,忍了忍,謝了林氏一番,林氏前腳才走,她后腳就罵道:“這李家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你去了李家反倒摔跤?是不是李家的人欺負你?若真是他們欺負你,我跟你爹還有二成就是拼了命也要去李家討個公道!”
她瞧著素日里疼到了骨子里,小心翼翼護著從未出什么差錯的鶯鶯,心里難受極了,上下左右地檢查哪里不舒服。
胡鶯鶯勸道:“娘,我雖摔了一跤,倒是沒事,李家還出錢讓大夫給開了安胎藥。”
夏氏恨道:“那起子有錢人素來看不起咱們!他們開的安胎藥不吃也罷,我還怕被下毒!咱們自己找大夫來看!鶯鶯你躺著休息,娘去找大夫!”
其實胡鶯鶯也不是很信任李家請的大夫,便依了夏氏。
沒多會,夏氏就叫著劉德忠收了攤,一起請了大夫回來,左不過還是那些話,也是一樣的安胎藥,夏氏立即去煎了起來。
原本就不大的院子,立時布滿了藥箱,胡鶯鶯也不敢下床,就那么地躺著。
這期間林氏還送了些蜜餞過來:“你吃安胎藥定然會覺得苦,這蜜餞是我娘家那邊的特產,吃起來甜而不膩,你吃了藥含上一顆,最好不過了。”
胡鶯鶯越發感激林氏,留她吃飯她也不肯,說要回去做飯等她相公何柏謙下了學好吃。
此時劉二成在學府里也正與何柏謙說話。
因為林氏時不時去陪伴鶯鶯,瞧著鶯鶯心情也好了些,比一個人時熱鬧許多,劉二成便有意對何柏謙也好了些。
日常不少人請教劉二成學問,他雖也都會回答,大多只是簡略地說上一句,但如今待何柏謙卻是非常耐心仔細。
何柏謙拿著一張紙,上面是他昨日苦思冥想寫的文章,今日被老師夸贊了一番,他興奮至極,幾下竄到劉二成跟前。
“劉兄!你真是我的恩人!老師說了,我這文章進步非常大,若是保持這個水平,說不準今年還有希望能中!”
劉二成淺淡一笑:“依你的水準定然不止這般,你只是誤讀了些書左右了思想,若是再努力一番,會更好。”
何柏謙眼中放光:“真的?”
劉二成點頭,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他想鶯鶯了,想趕緊回去。
他倆好端端地說話,旁邊李少言同另外一位書生鄭多愚卻都暗暗笑了起來,何柏謙臉色一變:“你笑什么?”
鄭多愚得了李少言不少銀錢上的好處,平日里幾乎是李少言的代言人,那些難聽話李少言為了面子不好說,鄭多愚便替他說出來。
“劉成都不一定能考上,他指點你一兩句,你就這般自信考得上?何柏謙,老師曾經都說過,你這人腦子與旁人不同,就莫要想著中舉了,一輩子當個秀才也盡夠了!”
何柏謙臉色漲紅,胸口起伏:“你們……”
李少言瞥一眼劉二成,眼中含笑:“劉兄,鄭兄心直口快,你們可莫要介意啊。”
劉二成提起書袋子,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說來也沒幾個月了,逞一時口舌之快算不上什么,沒本事的人自已也知道考不上什么功名,只有這般消遣,何兄,你豈能與他一般見識?”
何柏謙心中一喜:“是,正是!”
鄭多愚正要說話,李少言一把攔住他,帶著薄怒,似笑非笑地說道:“劉兄這話,意思是我考不上?”
“考不考的上,你心里清楚。”劉二成直視著李少言,雖然他們衣著完全不同,一個是質地良好繡著金絲的錦緞,一個是尋常的棉布長衫,可劉二成的氣度完全沒有輸給李少言。
甚至,他那淡定從容的神情,讓李少言有些黯然失色。
李少言硬是忍住了那股子怒意,冷笑一聲:“那就走著瞧!”
他說完拂袖而去,劉二成冷淡地轉過目光,也趕緊回家去了。
劉家小院子離學府不遠,劉二成出門之后沿著小巷子走了一會,拐到大街上一直走到那棵老槐樹下,便到了。
他才推開家門,就聞到一股子藥味,神經立即緊繃。
夏氏聽到推門聲,扭頭一看,劉二成立即問:“娘,怎么一股子藥味?誰要吃藥?”
“二成,你別急,鶯鶯今日恐怕受了些驚嚇,大夫就囑咐吃些安胎藥,但沒有什么大礙,你千萬別急……”
劉二成沒聽完,大踏步就進了他倆的臥房,一眼就瞧見胡鶯鶯正躺在床上呢。
“鶯鶯?”他聲音焦灼,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里。
胡鶯鶯抬頭,瞧見劉二成便又紅了眼圈,但又忍住,怕他擔心。
其實,今日摔那一跤她著實怕極了,這個孩子來的也不容易,事后想想也是委屈萬分,加上腿上也蹭破了一大塊皮,現下還疼的厲害,在夏氏面前說自己沒事,到了劉二成跟前,只想哭!
見鶯鶯眼圈微紅,淚意盈盈,偏生又努力忍著委屈的樣子,劉二成真是心痛極了。
他把她摟到懷里:“你與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鶯鶯便盡量客官地把事情說了:“……苗氏落胎了,但她事先并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
假如苗氏是故意坑害自己,那這也算是一種報應了。
劉二成眸色深沉:“此事定然與李家解不開關系。”
他一向知道李少言這個人并非善類,卻沒有想到他們會把魔爪伸向內宅,讓苗氏來對付鶯鶯,也怪他把人想的太好,沒有設想到這一步!
胡鶯鶯靠著劉二成,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松香,閉了閉眼:“還好,我沒有什么大礙,孩子也好好的,相公,你別擔心了。”
劉二成心中起起伏伏,但面上不顯,拍拍她:“我知道,你好生養著,其他地方可有不適?”
原本胡鶯鶯不想劉二成擔心,打算腿上的傷不告訴他,可劉二成仔細的很,一一檢查,手指觸到她腿上胡鶯鶯沒忍住縮了下,他把她的褲子掀上去一看,一大片青紫,膝蓋上鮮紅一片,明顯是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