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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盒子是陶瓷的,上面繪了漂亮的牡丹花紋樣,打開來清香撲鼻,粉質(zhì)細膩,一看就是好東西。
胡鶯鶯有些心疼錢,但二成送的,她還是滿心歡喜。
錢,再賺就是了,這心意是最難得的。
“二成,這胭脂我喜歡,但往后也莫要再買了,咱們家如今也不算富裕,你定要照顧好自己,胭脂再好,對我來說都沒有你重要。”
劉二成把她樓到懷里:“鶯鶯,將來我一定把你喜歡的東西全部都買回家去,你用一個,玩一個,好不好?”
他聲音里都是寵溺,胡鶯鶯高興:“好!”
第37章
胡鶯鶯與劉德忠沒有多留,第二日便離開了縣城。
兩人一路往北,路上行了兩天兩夜,終于到了村口。
夏氏心里頭擔(dān)心的厲害,時不時就來村口轉(zhuǎn)悠,這會兒正伸著頭瞧呢,見了自家的牛車跑過來,趕緊地沖了上來。
胡鶯鶯知道夏氏擔(dān)心,不等她問便主動說了:“娘,相公的確是病了,我與爹爹去了之后帶他看了大夫,也吃了藥,如今也好了,您別擔(dān)心了。”
夏氏聽說二成病了,心里一驚,但又聽說好了,這才放心了。
胡鶯鶯說她把帶去的銀子基本都給了劉二成,又說二成的被子跟銀子都被偷了,只是那偷盜之人偶然身亡,官差又把二成的東西還回來了,夏氏摸著胸口喊道:“阿彌陀佛!得虧你們倆去了!”
為了安慰夏氏,胡鶯鶯又提到劉二成的老師極其喜歡他,夏氏笑瞇瞇的,嘴角翹得老高:“我兒就是這般厲害!”
她在家里灶上放了熱饅頭和咸菜以及米粥,胡鶯鶯與劉德忠行了兩天的路,這會兒正是又累又餓。
招娣還在坐月子,夏氏雖然不喜歡她,但斷然沒有在一個女人月子時候為難她的道理,便還是讓招娣躺在床上,只負責(zé)給兩個孩子喂喂奶便是。
胡鶯鶯吃了一塊饅頭,就著咸菜,又喝了一碗稀粥,劉德忠上了年紀實在受不住回屋就去睡了。
她一路上躺在后邊車棚子里倒是還好,這會兒拿出來一包點心:“娘,這是二成帶給您吃的。”
夏氏瞧了瞧,沒接:“我一把年紀了,家里也不是沒有飯吃,吃這個做什么?”
胡鶯鶯笑道:“二成是替人寫文章賺的錢,給您買了點心,給我……買了一盒胭脂。”
她小心地看著夏氏的臉色,也怕夏氏不開心,誰知道夏氏瞪她一眼:“給你買了啥你還跟我說說?給你買胭脂,那不是該的么!二成往后若是發(fā)跡了,要給你買的更多,你得提前做好準備!”
胡鶯鶯抿嘴一笑:“好,娘,我一定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二成將來成了舉人老爺,肯定要給我買很多東西。”
娘兒倆都笑起來,里屋的招娣原本抱著孩子想出來看看,聽到外頭人在說什么點心,胭脂之類的,心里反酸,她摸摸自己的臉,不知道婆婆會不會把點心拿出來分?
還有那胭脂,胡鶯鶯舍得分一些帶自己用嗎?
都是一家人,她們難道就那么自私么?
招娣越想越氣,胡鶯鶯算個什么東西,嫁進來一個孩子沒生,反倒處處騎在自己頭上,大家都是劉家的兒媳婦,胡鶯鶯難道是金子做的?
外頭夏氏跟胡鶯鶯沒注意里頭招娣如何,兩人說著話,夏氏又道:“你得空回一趟娘家,你娘家媽聽說是氣病了。”
胡鶯鶯一頓:“氣病了?因為什么?”
夏氏搖搖頭:“胡老三家不是蓋房子么?挖地基的時候偏偏要朝你娘家多挖了點,正好壓在了白線上,你家里人不愿意,兩家里吵了起來,這胡老三一家忒的不是東西,趁著夜里把墻給砌上了,你爹說都是一個姓的,若是強行把墻推倒實在不好,這么一點地邊子就算了。你娘氣的不行,說是好幾日沒起來了。”
胡鶯鶯想了下,胡家爹爹是不靠譜的,張氏若是氣郁在身也無法排解,若是氣出病來可怎么是好?
她趕緊跟夏氏說了一聲,起身換了件干凈衣裳,又洗洗臉梳梳頭,把胭脂藏好,這就去了娘家。
遠遠的胡鶯鶯就瞧見了胡老三家的新房子,紅磚壘的墻頭都好高了,看著有木有樣的,旁邊留了兩間屋子存放東西,吳氏正叉著腰指揮蓋房子的人干活。
吳氏瞧見了胡鶯鶯,翻了個白眼,對著腳邊的一只雞呸道:“哪兒來的死雞?快滾快滾!甭礙老娘的眼!”
胡鶯鶯真是沒有見過這么惡劣的人,好歹自己也是她生的,雖然沒有養(yǎng)育,也沒有感情,至于見面就這么指桑罵槐的么?
誰知道那雞不僅不害怕,直接飛起來往吳氏的手上啄了一口,吳氏疼的哎喲一聲,胡鶯鶯噗嗤一笑,轉(zhuǎn)身去了胡老大家。
張氏正靠著枕頭發(fā)呆,見胡鶯鶯來了,勉強一笑:“閨女,你來了?”
胡鶯鶯點頭一笑,關(guān)心了幾句,張氏眼睛漸漸紅了。
“這么多年,我被她壓著,向來都是想著能忍則忍,可這人越來越過分,地邊子也要占!鶯鶯,就因為我養(yǎng)了你,她就處處找我的麻煩,天下怎么會有這樣壞的人呢?”
胡鶯鶯瞧著張氏,忽然輕輕地抱住她。
“娘,您相信嗎?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胡奎的錢肯定來路不明,他們?nèi)缃裆w新房子倒是高興,哪一日出了事情哭都沒眼淚!您養(yǎng)我長大,我心里感激不盡,我此生只有一個娘,那便是您!老天也定然記得您的善良!”
張氏抹著淚笑道:“我養(yǎng)你可不是為了誰報答我,就是想著你可憐,好好的一個女孩兒,怎能說扔就扔?”
她摸摸胡鶯鶯的臉蛋,笑道:“我閨女長大之后果然這般漂亮,命也好,嫁了劉二成那樣好的姑爺,太給我爭臉了!”
胡鶯鶯趁機把劉二成在縣城的事情說了,張氏十分好奇,聽到人家先生十分喜歡劉二成,也驕傲的不得了。
“閨女,娘這會兒與你說了話,身上竟然也舒服了,娘去給你煮雞蛋吃!”
娘兒倆笑著往外走,才走到灶房門口就聽到隔壁一聲叫罵:“扒你娘了個老比的!”
接著是一群亂糟糟的聲音,她倆趕緊出去看,就瞧見吳氏哭天搶地地罵起來:“殺千刀的一群畜生!竟敢搶我家的東西!扒我家新建的屋子!我要報官了!”
旁邊是一群大漢,一個個的都生的十分兇悍,正拿著鋤頭沒命地把胡老三家才蓋的墻給推倒,磚頭都砸碎!
吳氏罵的洶涌,為首的那個人嘴里叼跟草,回頭狠狠地瞪了吳氏一眼,忽然一腳踹了上去!
緊接著,又一把抓起吳氏的領(lǐng)子,啪的給了一巴掌:“再罵一句試試?你兒子胡奎用假名字在賭坊里借了錢不還,拿著贏了的錢回來蓋新房子,他娘的倒是聰明的!胡奎呢?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