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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出了點兒意外,他擔心我們會應付不過來,便又跟著回來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顧驚蟄應該要在海城再待一段時間的,但誰讓計劃趕不上變化呢。
無論是馮遠山的伏法,還是英子的暴露,都讓他們的這次海城之旅,帶上了些許不一樣的色彩。
“這件事我有聽說……”
“這您也能聽說啊!”還沒等徐校長說完,魏婷婉就忍耐不住地開了口。也不怪她這樣,實在是徐校長的話太讓人意外了。
馮遠山和英子被抓,可以說是一個秘密,本來魏婷婉還想著要找理由糊弄過去呢,結果誰知道人徐校長根本不在意她找什么理由。
而徐校長在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后,也尷尬地閉上了嘴,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不對,他又繼續硬著頭皮說道:“……你家小顧,不錯啊!”
“我一開始還覺得你倆知識層面不相符,以后會有不少矛盾存在呢。結果沒想到啊,他的高考成績還真挺讓人意外的。”
說到高考成績,尤其還是顧驚蟄的高考成績,魏婷婉立馬把徐校長說漏嘴的事情給拋在了腦后。
“意外是怎么個意外法?和我比怎么樣?”
其實看徐校長的樣子,就知道顧驚蟄的高考成績一定很不錯了。但魏婷婉高興歸高興 ,該有的勝負欲卻是不會少的。
哪怕對象是顧驚蟄,她也要和對方比誰考得更好。
徐校長翻了個白眼,臉上卻笑成了一朵花:“你還好意思問,你要是考得不如他,我現在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對于徐校長來說,一個是自己的親傳學生,一個是學生的家屬,這關系的遠近就不一樣。
顧驚蟄考得好,他也就是感到意外罷了。但魏婷婉考得好,那就不一樣了,他恨不得立馬把這個消息告訴身邊的每一個人,但是鑒于當事人之前不在這里,所以他只能忍耐著不去亂說。
既然現在當事人回來了,徐校長也不忍了,直接沖著魏婷婉豎起了大拇指:“行啊你,京城大學都能考上,看來我之前對你的要求還是松了點兒,要是再嚴格一些,你不得給我考到月亮上去啊!”
“……”說不上來徐校長說的這是好話還是孬話,但魏婷婉已然被這個消息給砸到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這這,這真的假的啊?”
徐校長雖然是長輩,但有的時候總愛和大家開玩笑。情感上告訴魏婷婉,對方應該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但理智卻還是讓她問出了這句話。
“怎么你還不相信啊?不相信就算了,還是等正式通知下來再說吧。”徐校長也沒指望魏婷婉會第一時間就相信自己的話,他之所以想把這件事告訴魏婷婉,也只是秉持著讓當事人優先知道的原則罷了。
在告訴魏婷婉之后,也沒等人回過神來,他就開始撥起了電話:“喂,老劉啊,你之前說你那學生考了多少分來著?我和你說,不是我不想和你炫耀,只是我那學生一開始去外地了,我不方便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暴露她的隱私……”
“……”
行吧,魏婷婉現在可以確信了,自己的確考上了京城大學。只是原本的激動,讓徐校長的這番操作給擊落的一點兒也不剩了。
魏婷婉糾結地站在那里,想要繼續問顧驚蟄的志愿,但徐校長一直在打電話和別人比較,魏婷婉聽了一會兒,總覺得這根本不像是一位高校校長會說的話。
當然,如果她要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什么身份的話,恐怕她會更懷疑校長這個職位的嚴肅都是裝出來的了。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徐校長搭理自己,魏婷婉又趕著回去和別人報信,所以只能先離開了。
顧驚蟄應該還在處理英子的事,畢竟怎么說,英子也和他們有過一段時間的友好相處。一開始魏婷婉還挺無法接受的,可后來見花婆婆都認了命,她這個外人要是再糾結這種事,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學校的事魏婷婉想讓顧驚蟄第一個知道,所以她既沒回家,也沒去店里,而是直接去了公安局找人。
這段時間,公安局就像是他們的第二個工作地點一樣。不是從那里出來,就是在去的路上。
魏婷婉都已經習慣了,有時候在路上碰到脫了制服的公安,雙方還會非常友好的打招呼呢。
因為影響巨大,馮遠山是要被移交到更高一層的,但英子早幾年的活動范圍卻是他們這里,所以兩個人便被一同留了下來,等詢問完情況后,再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吳愛國已經回了家,帶著什么都還不知道的阿寅,這多少都讓馮遠山和花婆婆感到了欣慰。
不過話又說回來,英子的兩個女兒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本來魏婷婉是要在今天下午帶著花婆婆去見她們的,但由于倆姑娘的文化課實在是落得太多了,便被魏芬送去了寄宿學校。
這件事,倆姑娘沒讓魏芬告訴魏婷婉,一開始是想當做驚喜讓英子開心來著,但誰能想到,這個驚喜可能要換成另外一種形式實現了。
到了公安局,魏婷婉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發呆的花婆婆。這老太太的頭發又變白了許多,看上去讓人格外的心疼。
仔細一想,這老太太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但卻因為一場家庭悲劇,經歷了妻女離散。現在好不容易把女兒找到了,卻又要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和知己鋃鐺入獄。
魏婷婉換位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早就忍受不下去了,更不要說還如此平靜地坐在公安局里,等候著馮遠山和英子的最終審判。
一看到魏婷婉,就有人沖著她招呼起來:“你可來了,這老太太從這坐了好久了,我們問她,她也不說話。你說他們海城人是不是聽不懂我們在說什么呀!”
此時的海城對于大多數內陸人來說,還只是電視機和報紙上的存在。更不要說,大部分的家庭還沒有電視機。
和馮遠山、英子倆人不一樣,花婆婆是純正的海城人,一輩子沒出過海城。就連魏婷婉他們,也都是用或精通或蹩腳的海城本地方言和她交談,所以老太太還真有可能聽不懂他們這邊的話。
魏婷婉一拍腦門,成績不錯的喜悅終于被沖淡了許多。她朝說話的人點了點頭,然后向花婆婆走了過去。
“婆婆,你在想什么呢?”魏婷婉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打擾到對方的沉思一樣。
然而和她想的不一樣,花婆婆在聽到她的聲音后,立馬抬起了頭:“你終于來了,你快聽聽我是不是說錯了什么話?為什么只要我一開口,這些人就發出“哦——”的聲音啊?”
“……”想象中的悲傷場景沒有出現,不知為何,魏婷婉在環顧了一下四周后,竟然覺得有些莫名的好笑。
原來是他們當地人沒有聽過海城人說話,覺得稀奇,只要聽到老太太開口,就會發出驚嘆的聲音,把人老太太搞得還以為自己是說錯了什么呢。
搞明白這點,魏婷婉也就不擔心了,和花婆婆隨便聊了幾句后,顧驚蟄出來了。
除了馮遠山和英子的事情之外,顧驚蟄還把自己掌握的關于金家的信息,也交給了上面下來調查的人。
先不說那些遠的,單就金珠等人用來迷暈英子的藥,就有得說道的了。
顧驚蟄和金家還真沒什么大仇,但誰讓金家做的事情不地道呢。仗著海城和內陸的發展程度不同,什么錢都敢賺,也不怕自己沒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