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底泛出一絲甜意,糜蕪卻搖搖頭,道:“不好。”
崔恕一怔,下意識地問道:“為什么不好?”
糜蕪橫他一眼,笑靨如花:“因為……”
她忽地湊上來,在他耳邊說道:“至少會有孩子吧?”
她竟已經想到了孩子!崔恕心底一蕩,伸臂向她纖腰上一攬,聲音便曖昧起來:“自然會有,所以……”
他話沒說完,已經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向寢間走去,低聲道:“一刻也耽誤不得。”
到晚間時,糜蕪到底還是搬進了坤寧宮,只不過崔恕也跟著一道來了,安安穩穩地一住就是十來天,雖是兩宮,卻與住在一起也沒什么差別。
此后便成了慣例,一個月里一半時間同住福寧宮,另一半時間同住坤寧宮,宮禁雖然森嚴,消息還是漸漸傳開了,漸漸地朝野上下說起來,都道帝后恩愛異常,形影不離。
消息傳到那些不曾退選的秀女人家中,自然別是一番心酸滋味。
端午之時,宮中照例向百官、宗室賞賜了香囊、艾朵、菖蒲酒、珍珠百索和巧粽等物,到第二日時,官員入朝謝恩,品極高的外命婦們便到坤寧宮叩謝皇后,糜蕪坐在正殿中垂目向外一望,在無數張粉面之中,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方氏身邊的陳婉華。
比起上次相見時,陳婉華清瘦了許多,一雙眸子越發顯得大而黑亮,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風致,觸到她的目光時,陳婉華連忙低了頭,只是腰背站得越發筆直了。
糜蕪微微一笑,方氏揀在這時候帶上她一起來,不消說,自然是想打聽選秀的消息。可是,她們注定要失望了。
賜座之后,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些京中的新鮮事,糜蕪聽了一會兒,正想示意散了時,方氏笑著開口道:“聽說東大街上還住著幾個前來應選的秀女,如今京中的百姓都在議論,也不知選秀到底什么時候開始。”
糜蕪看她一眼,道:“不著急。”
“后宮空虛,莫說陛下不方便,就是殿下想使喚人時,也不大方便。”方氏笑道,“若是能早些選秀,殿下身邊也好早些有個幫手,幫著殿下一同服侍陛下,諸事也都便宜些。”
“宮里應有盡有,本宮并不覺得有什么不方便的,”糜蕪含笑說道,“國公夫人多慮了。”
她拒絕的如此直接,方氏一陣黯然,搭訕著正要混過去,邊上的陳婉華已經開口說道:“臣女近來在讀《關雎》,對于后妃之德頗有些感觸。古時的賢后貞專化下,親身為君主訪求天下淑女,以求綿延皇嗣,皇后殿下博學多識,想來必定能夠遠超古人。”
糜蕪微微一笑,道:“本宮自知愚鈍,所以,從來不敢亂學古圣賢。”
陳婉華沒料到她竟毫不在意地說了這么一句,頓時愣住了。
“大姑娘身為臣下,倒替本宮操心起后妃之德來了,這手呀,伸得未免太長了些。” 糜蕪斂盡了笑意,向隨侍的女官吩咐道,“去內廷局一趟,就說本宮的話,從秀女的單子上把陳大姑娘的名字去掉。”
第139章
崔恕很快就聽說了坤寧宮發生的事, 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臉上那股子喜色,怎么也掩飾不住。
新婚之時, 他曾向她許諾過, 今后宮中只有他們兩個,他知道她心中肯定是高興的, 不過她的性子一向不怎么肯提這些事, 可今天她干脆利落地處置了陳婉華,在外人看來或許是要立威,在他看來, 分明就是宣示對他的主權。
也許是因為他時時會嫉妒, 也許因為他一直是那個追隨她的人,所以只要她偶爾流露出一丁點維護他們兩個的意思, 就足夠讓他歡喜不已。
走到半路時, 陳清和已經得了信,忙忙地追過來請罪,他跑得滿頭大汗, 滿臉都是懊惱憋悶,從額頭斜過半邊臉的那條刀疤也因為情緒波動顯得分外猙獰,那是聳翠嶺一戰留下的, 這一刀險些要了他的命, 不過也正是這一刀破了相,才讓他之后一次次躲過郭家人的搜捕。崔恕見他這副模樣,便只是不輕不重地訓誡了幾句便打發他走了, 跟著加快了步子,急急向坤寧宮走去。
外命婦們都還沒散,聽聞皇帝來了,忙都出門拜迎,糜蕪在最前面,還沒說話時,崔恕早已攜了她的手向里走,微微低頭看著她,含笑說道:“朕剛剛散朝,過來看看你。”
來得真快,還格外要在眾人面前表現得親密,分明是要告訴這些人,他全然支持她方才的處置。糜蕪嫣然一笑,手指在衣袖的遮蓋下撓了撓他的手心,說道:“臣妾正與各位夫人說話呢,還要再等一會兒。”
崔恕的目光慢慢看向庭中的眾人,道:“那么,朕在這里陪著你。”
宮人們早已張設好御座,崔恕與糜蕪并肩坐下,糜蕪與命婦們說話時,崔恕便在邊上,雖然不言不語的,但一雙眸子卻始終含笑看著糜蕪,命婦們看了這番情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顯見皇帝十分滿意皇后的處置,亦且帝后之間,比傳聞中更加如膠似漆。
原本還有些不死心的,此時也都歇了念頭,看這樣子,就算皇后把剩下不多的秀女全部打回去,皇帝也絕不會追究,更有可能還要拍手叫好,那她們死纏著不肯放手,還有個什么勁頭?
陳婉華站在人叢之中,心里原本還抱著最后一點微茫的希望,盼著崔恕能替她說一句話,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好,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她始終沒能等到任何回應,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就從未給過她任何回應。
希望漸漸熄滅,像火盆中最后一點紅光,終于徹底消失。陳婉華低下頭去,明明是傷心到了極點,竟意外感覺到了一絲解脫。
名聲毀了,面子丟了,不過從今往后,她至少可以死心了。
到晚間時,崔恕臨時有政務去御書房處理,糜蕪閑坐無聊,便向先前被她派去內廷局傳話的女官問道:“如今還沒有多少秀女沒有退選?”
那女官道:“單子上還有九人,京中五人,京外四人。”
糜蕪隨口問道:“京中那五人,都是誰家的?”
那女官記性頗好,一一將那五人的姓名出身都說了,末了又道:“只是臣看那張單子上面,并沒有戶部核對戶籍后的簽押,也許還不是最終的名單,等明日臣再去內廷局確認一次,再給殿下回話。”
糜蕪雖然對選秀的事所知不多,然而先前定下的日子是三月十六,豈有到了這時候還不是最后名單的道理?不覺追問道:“戶部核對戶籍,通常是什么時候?”
那女官想了想,道:“通常由戶部報上初選名單,之后內廷局核對一遍,確認之后再交由戶部一一核實戶籍,以往大約會花費一兩個月的時間。”
糜蕪依稀記得去年年底選秀的事情便已經定了下來,那么最遲在今年年初,初選的名單就已經到了內廷局,距離此時已經四五個月過去了,怎么可能戶部還不曾核對過戶籍呢?
除非崔恕根本不準備選秀,那些秀女什么的,只不過是個幌子。
糜蕪想了想,吩咐道:“你即刻去打聽打聽,確認一下選秀后續的事情宮中有沒有安排。”
那女官雖然有些疑惑,還是答應著去了,糜蕪靠坐在榻上,細細回想著之前的種種,忽然有了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從她回京時,選秀就是他與她無法回避的問題,也成了 到后面崔恕突然放手,她捧著圣旨逼他答應娶她,固然是因為舍不下他,然而另一方面,也實在是因為只剩下幾天便要選秀,若是她也放手,一旦秀女進宮,情形就越發復雜,也許就真的無可挽回——
可如果崔恕根本沒打算選秀,如果一切都只是崔恕精心設計,要讓她緊張的圈套呢?
照他的性子,他還真做得出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