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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見機得快。郭元君頷首道:“很好,等你做成了,本宮自然重重賞你。”
謝臨微微一笑,道:“臣不求加官進爵,只想向娘娘要一個人?!?
“誰?”
“江糜蕪?!敝x臨道。
郭元君怔了一下,跟著嗤笑一聲,道:“想不到謝氏的子孫里頭,還有為了女人求到本宮跟前的!”
謝臨笑了下,臉上毫無愧色:“先前江糜蕪未進宮時,臣就與她有些舊交,一度還想求娶。臣聽聞她如今犯了事,娘娘要處死她,娘娘,如今她對于娘娘來說沒有任何威脅,臣卻喜愛她的美色,不如賞給臣,臣一定盡心竭力,為娘娘效命!”
原來就連謝氏子孫,也有為了美色向人低頭的。郭元君嘲諷地一笑,她固然很想殺了糜蕪泄憤,不過若是能用她換得謝家的支持,暫且不殺也行。郭元君淡淡說道:“原來在她江家時,跟你也有瓜葛,還真是人盡可夫。罷了,一個女人,不值什么,只要你能說服太傅甘心效力,本宮就把她賞給你?!?
永巷中。
昏暗狹小的房間里,只在墻的最高處開了一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窗,糜蕪站在小窗下,緊皺雙眉。皇帝眼下應當還沒醒來,否則不至于不來救她,那么崔恕呢?以她對他的了解,崔恕絕不至于毫無防備,為何他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小姐!”王嬤嬤嘶啞著聲音叫她,“太太有些不好了,小姐,我求求你了,你想想辦法,救救太太吧!”
昨日郭元君下令將她們三個關在一處,顧夢初撞墻之后雖然沒有致命,但傷口一直流血不止,郭元君并沒有讓人給她處理,這么耽誤了一天多,此時眼看著命在旦夕。
糜蕪走到近前,就著暗淡的光線看了看,包扎傷口的布條已經滲透了血跡,如果再不醫治,單單流血就能死人。
這包扎沒法用了。糜蕪拽住衣衫下擺用力一扯,嗤啦一聲撕下一大塊布料,跟著取掉顧夢初額頭上被血浸透的布條,重新包扎了,牢牢扎住。
“小姐,你在宮里這么久,肯定有法子,你救救太太!”王嬤嬤抽噎著哀求道。
“我能有什么法子?”糜蕪道,“你也聽見皇后說了,要處死我呢?!?
王嬤嬤六神無主,正在惶恐時,門突然開了,謝臨站在門外,向著糜蕪一笑,道:“走吧?!?
竟然是謝臨。糜蕪也是一笑,輕快地向外走去,王嬤嬤撲通一聲跪下了,向她連連磕頭:“小姐,我求求你了,救救太太吧!”
看來,自己還是心腸太軟了。糜蕪看向謝臨,輕聲道:“你有沒有法子救她?”
謝臨從懷中掏出兩個小瓶向王嬤嬤手里一扔,道:“白瓶外敷,綠瓶內服,一天兩粒?!?
房門很快關上,擋住了王嬤嬤的聲音,糜蕪跟在謝臨身后,才發現他竟是往福寧宮去的,心里突然一喜,連忙問道:“陛下醒了?”
“沒有?!敝x臨低了頭看她,微微一笑,“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崔:今天竟然沒有朕的戲份?
小崔:我這個正牌男主都多久沒有戲份了……
小謝:正式上線!
第90章
晴煙閣位于翠華門內, 卡在內宮與外廷的交界地帶, 原是供后宮諸人秋日登高賞景的所在,此時糜蕪站在門外, 有些疑惑地向謝臨問道:“我以后就在這里?”
“對?!敝x臨當先推門走了進去, 笑道,“我的公廨就在翠華門外, 這樣我平常進出的時候, 順路也能過來看看你?!?
糜蕪琢磨著他方才的那句話,一時猜不透他的用意,便跟在后面走進去, 順手關了門, 低聲問道:“謝臨,你方才說的, 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 ”謝臨在椅上坐下,向椅背上一靠,伸開了兩條長腿, “我答應給皇后辦事,作為交換,皇后把你給我了。”
糜蕪突然就放下心來, 拖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嫣然一笑:“你這么一說,皇后竟然就信了?”
“為什么不信?我是說真的?!敝x臨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起來, 道,“對于我來說,與其在金吾衛一級一級地等待升遷,不如走個現成捷徑,對于皇后來說,她現在急需要人手,尤其是拿得出手的人,論家世論才干,沒有誰比我更合適。”
他的笑容像從前一樣輕快明凈,以至于糜蕪根本不能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她搖著頭笑道:“照這么說的話,皇后未免太大度了,昨天還咬牙切齒地要殺我,今天你說一句話,就放我出來了?”
“放你一馬用來收買我,是樁劃算的交易。”謝臨又往椅子里窩了窩,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如今皇后勝券在握,你對于她來說微不足道,只用一個你,就能換來我的效忠,同時還能牽制謝家,稱得上是一箭雙雕?!?
糜蕪向他臉上細細看著,卻怎么也看不出他說的是真是假,想了想便道:“她就不怕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什么是曹?什么是漢?太子才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敝x臨探身她靠近了些,桃花眼中笑意深深,“我得走了,你安心待在這里吧,這幾天宮里亂,諸事恐怕都不方便,過一會兒我把吃的用的都給你送過來,你就待在房里,不要亂走?!?
他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跟著站起身來,道:“我走了?!?
糜蕪看他邁步走到門前,忍不住問道:“陛下的病怎么樣了?”
“我也不知道,如今福寧宮鐵桶一塊,除了皇后的心腹,誰也進不去。”謝臨伸手拉上門栓。
糜蕪急急追問道:“剛剛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你猜?”謝臨拉開門,回頭向她一笑,跟著走出去,關上了門。
屋里一下子安靜下來,糜蕪怔了片刻,連忙走到窗前,就見謝臨正往翠華門外走去,糜蕪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紛紛亂亂,怎么也猜不透他是真是假。
許久,糜蕪還是放不下心來,于是走上二層閣樓,遠遠望向福寧宮的方向,只見朱紅的宮門緊緊關閉著,從粉墻飛甍的間隙里,隱約能看見里面有人來往,然而皇帝究竟如何,卻是不得而知了。
她就這樣站在樓上看了小半個時辰,漸漸發現,昔日人來人往的宮道如今老半天也看不見一個人影,即便有人走過,也多數都是從沒見過的陌生面孔,末后突然瞧見王福良捧著一個盒子匆匆往東邊去,連忙招手叫道:“王公公!”
王福良抬頭看見是她,不覺又驚又喜,站住步子問道:“江姑娘,你沒事了?”
糜蕪飛快地從二樓跑下來,開了門問道:“王公公,陛下怎么樣了?”
“我也不知道?!蓖醺A伎嘈χf道,“除了湯總管,我們這些人都被打發去別的地方伺候了,我如今分在尚衣庫,這不,我趕著去給太子送大朝會用的袍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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