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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女兒家大了,哪有不嫁人的?”顧夢初笑道,“你不用害羞,你跟你表哥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
“我不嫁,我不嫁表哥!”蘇明苑大聲嚷了一句,跑出了屋子。
“這孩子怎么了?”顧夢初察覺到有些不對,驚訝地問。
“小姐害羞呢。”王嬤嬤笑著說道,“太太,要是想年后成親的話,現在也該籌備起來了。”
“過兩天就是七夕了,等過完七夕再說。”顧夢初點點頭,“女兒家一年到頭難得有個放開玩鬧的時候,讓她好好玩一天,現在一說開,她又要害羞不自在了。”
王嬤嬤笑道:“還是太太想得周全。”
蘇明苑腦中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后花園門前。崔恕就在那一邊,但她卻前所未有的猶豫。
該怎么辦?難道要跑去跟他說,喜歡他?那怎么成!女兒家金尊玉貴,原該讓男兒來求的,她決不能放低身段去找他。
蘇明苑忙又轉頭回去,走出幾步,卻又不甘心,轉身再走回來,到了門前又站住,停住片刻再回頭,如此反反復復,始終拿不定個主意。
倚香院中。
錦衣正躲在屋里跟紫蘇幾個說小話,突然聽見糜蕪叫她,忙趕過去時,就見糜蕪坐在櫻桃樹下的藤椅上乘涼,問道:“我前兒問你的事,打聽出來了嗎?”
“有眉目了,”錦衣道,“還得再問幾個人,到時候給小姐回話。”
“是嗎?”糜蕪笑笑地看她,“要這么久?別是你打聽不出來吧?”
錦衣最得意的,便是自己打聽消息的本事,連忙辯解道:“怎么會!奴婢已經打聽到了,十六年前府里丟了一件貴重東西,都說是內賊,卻一直查不出來,太太動了怒,把所有內宅使喚的幾乎全都打發了,如今府中十六年前的老人,就只有王嬤嬤和李保家的。”
居然能查到這么多?若是調,教的好了,卻是個難得的耳目。
糜蕪從荷包里拈了一個銀瓜子遞過去,笑道:“賞你了。你再去打聽打聽,表小姐這幾天為什么不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崔恕:今天又是沒有見面的一天,畫個圈圈……贊美作者。
糜蕪:畫圈圈+1
本喵:贊美作者+1
第16章
謝臨快步走進三省齋中,重重向椅子里一坐,跟著拿過崔恕眼前的一枚白子,丟在棋盤正中。
“怎么了?”崔恕抬眼看他,跟著落下一枚黑子,與先前的黑子一起,圍住了那枚孤零零的白子,“這一步簡直是自尋死路。”
“隨便了,反正我認真下也下不過你。”謝臨又胡亂丟下一枚白子,“蘇明苑一直在花園里晃悠呢,害得我不好出去找糜蕪。”
他這幾天有事沒事就過來轉悠,卻再沒碰到糜蕪,今天他有些忍不住,想溜進內宅看看,誰知蘇明苑一直在那里走來走去,害得他也不好露面。
崔恕瞟他一眼,淡淡說道:“劉姨娘今早搬走了,她以后應該不會再來了。”
謝臨抬眉一笑,說不出的瀟灑風流:“怎么會?女孩子都喜歡花花草草的,就算劉姨娘搬走了,她也會過去玩吧。”
“無咎,我再提醒你一句,她要進宮。”崔恕慢慢又落下一枚黑子,“而且她,不是個安分的。”
謝臨笑起來:“是挺有意思的,我還從來沒見過她那樣的女子,怎么了?”
崔恕看他一眼,道:“沒什么。”
他已經提醒過他,后面他要如何,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你說,我要不要悄悄溜進去見她一面?”謝臨摸著下巴想了半天,“江家的門禁松弛的很,溜進去應該也不難。”
可她昨夜說的,卻是要想法子見自己一面。崔恕微皺眉頭落下一子,可惜她說完之后便睡了,到底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想見自己。
“不行,我得再過去看看,沒準兒她已經來了呢!”謝臨丟下手中的棋子,拔腿跑了出去。
崔恕抬手抹掉棋盤上的黑白子,眸光沉沉,這個女子,真是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倚香院中。
“小姐!”錦衣小跑著進了門,湊到糜蕪跟前低聲道,“奴婢雖然沒打聽到表小姐為什么不高興,但奴婢聽說,表小姐要跟伯爺成親了,太太正在安排呢!”
像顧夢初這么看重出身的人,居然要讓蘇明苑做兒媳婦?這可奇了。那么蘇明苑之前哭,應該就是為了這個,她對崔恕倒是癡情。
糜蕪從荷包里摸出一個銀瓜子遞過去,錦衣歡天喜地地接了,忙又獻殷勤道:“表小姐這會兒在后花園,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其實小姐應該多跟表小姐走動走動,太太最喜歡她了,要是表小姐能在太太跟前說幾句好話,小姐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是么?”糜蕪笑吟吟地說道,“那我過去看看。”
蘇明苑這會子在后花園,多半是想找崔恕,那么崔恕對她,又是什么心思呢?
她帶著錦衣慢慢往東跨院走去,突然問道:“昨兒吃完晚飯,你說去管事那里領蠟燭,后面怎么跑去王嬤嬤那兒了?”
這是昨天劉氏告訴她的,錦衣一直將倚香院的動靜私下透露給王嬤嬤。
錦衣嚇了一跳,連忙分辯說:“沒有呀,奴婢是去了小庫房……”
“錦衣,你知道我的脾氣。”糜蕪微微一笑,“說,為什么要向王嬤嬤透露我的事?”
這笑容跟那天挨打時她的笑容一模一樣。錦衣不由自主跪下了,急急說道:“奴婢不是故意的,是王嬤嬤要問,奴婢不敢不跟她說!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糜蕪低垂眼皮看著她,淡淡說道:“假如王嬤嬤知道你也在替我打聽她的事,你猜她會怎么處置你?”
錦衣哆嗦起來,她既賣了糜蕪,又賣了王嬤嬤,這兩個都不是好對付的,隨便哪一個都能讓她生不如死……錦衣帶著哭腔說道:“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饒了我吧!”
糜蕪只是看著她,直到她哭出了聲,眼淚鼻涕一大把了,糜蕪才道:“不,你以后還要繼續跟她說。起來吧。”
錦衣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抽抽搭搭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