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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是二隊的啦”,一個稍矮一些的女孩子吐了吐舌頭,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在陽光下洋溢著滿滿的青春的活力:“打得不是很好,水平其實很臭。”
“沒關系,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秋容接過排球顛了兩下,傳球給了秋馳遠,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也會,像模像樣地顛還給了秋容,還挑釁地橫了他一眼。
“給你們,我們先走了,玩得開心。”秋容把球還給了女孩子們道了別。
“再見~”
“拜拜,帥哥一家,哈哈~”
寒暄幾句,秋容就適時和她們道了別,準備沿著沙灘給秋馳遠找沖浪的浪頭。
“你還會打排球啊,小秋。”
“體育選修課,到我們班的時候只剩這個了。”
正閑聊著,卻被來自身后不太合時宜的聲音打斷——
“這是我們先占的地方,沒看到??”
大概是語氣過于咄咄逼人,和周遭快樂的氛圍格格不入,秋容一行人一下子就回過頭來,向著聲音來源的地方看去。
只見一隊穿著度假風花襯衫的人正站在排球網前和先前聊天的女生們交涉,他們男的女的都有,方才說話的是站在最前端的男人,膚色黝黑,看上去年齡不大,二十來歲,但眉眼間凌厲的不耐煩卻讓他看上絕不像是學生。
“對不起,請問你們怎么占位置的?我們來這里的時候這片場地就是空的了。”身高最高的那名女生先是道歉,隨后便不卑不亢地提出了質疑。
“我們放了球,沒看見?”這個男的好像是秋容面前討厭加倍版的秋馳遠,不反問不會說話似的。
“你是說這個么?對不起,我們以為是場地提供的球。”女孩子聽到男人說到“球”,發現確實是如對方所說提前占好了位置,所以即便大學生難免地對“占座”這種行為不太有好感,但還是有些理虧地道了歉。
“知道了還不快走?”男人說著手背向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作了個很不禮貌地驅趕的手勢。
“喂,你當這里你家呢,還占位置,這么久都沒來,別人打一下怎么了?”打排球的女生不比男人矮,又有一身戶外運動鍛煉出來的流暢結實的肌肉線條,絕不是什么軟柿子,遇到這種太無禮的人心里有氣也不憋著。
“再說了,我們又沒說不讓你們了,有必要這么粗魯么?”第一個人開了口,其余人也沒有說是“算了”的,都是一副要和朋友站在統一戰線的樣子,要講起理來。
“嗤——”男人卻偏不和女生們講理,反而上下掃視一番,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你們打排球的女生怎么長得個個像座塔似的,怪不得要過來‘搶’我們的地方,估計水上的運動你們也參加不了——”他把“搶”字故意說得重了些,頓了頓得意洋洋地掃視了一圈,開始了自己的幽默發言:“一下水估計個個和大奶牛似的,掀起的浪能把這里淹了,哈哈哈。”
“哈哈哈,大奶牛。”
“晉哥,精辟啊,哈哈哈。”
這話一出,同行的人便捧場地笑了起來,響亮的笑聲不給女孩子們插話的機會,有兩個挺漂亮的女生也跟著“咯咯”直笑,被稱為“晉哥”的男人有意在女孩子面前繼續表現,便咳嗽了一聲,恩賜般地開口道:“這樣吧,看你們也玩不了其他的,我們給你們個機會,來場比賽,兩局三勝,輸了的讓場子,你們敢不敢?”
這種身材羞辱讓幾個氣性大的當即眼圈就紅了,又急又氣地瞪著對方。
這一下一下子把女生們推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不答應下不來臺,也咽不下這口白白被羞辱的氣,可要是答應,對方又有好幾個男性,看皮膚顏色就知道不是沙灘排球的小白了,她們只是大學體育社團純興趣愛好,不打比賽的二隊而已,輸的可能性很大。
“小秋?”秋容向著秋馳遠使了個眼色,就見對方眸光沉沉的,里面好似積聚著火焰似的,低低回了一句:“嗯。”
“好小子。”秋容又揉亂了秋馳遠在海風中再難保持的發型,向著對峙著的雙方走去。
常年進行競技體育鍛煉的女生心里有股不服輸,也不怕輸的勁兒,當即就應了下來,想著就算打不贏,也要讓對方知道知道厲害,卻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挺熟悉的聲音:
“聽上去很有趣,我們也參加吧,正好男女平均一下。”
“帥哥......”她們還不知道秋容的名字,但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出頭來了,看著迎面走來的秋容和身后仿佛踩著點走路的秋馳遠,只覺得居然連這個中二小孩都能把自己帥到!
“我們是一起來的,剛才有事離開了而已,不介意我們也加入吧。”秋容聳了聳肩,笑著對對方說。
“好——”,那人打量了他們一番,目光在秋容和季凌川身上特別停留了一下,直接略過了只有一米七幾的秋馳遠,輕蔑地笑了笑說:“行,正好女雙、混雙和男雙,三局兩勝。”
沙灘排球是戶外運動,膚色和水平有比較直接的關系,不說只要是長得黑的都打得好,但打得好的一定不會白,而這三個男的,不說一看就還是個中學生的秋馳遠,秋容和季凌川一個賽一個的白,一看就是沒什么沙排經驗的,下戰書的男人直接給他們打上了“小白”的標簽,有他們加入說不定還比和女生打要贏得更輕松些。
沒想到把季凌川算了進來,秋容頓了頓,商量地看向對方。
季凌川是老體育差生了,但是他也素來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于是搖搖頭說道:“我不會打,但如果你們需要,可以上場。”
女生們商量了一下,對面的幾個女生們穿著可愛風格的泳衣,梳著披肩發,還化了妝,一看就不太會打,而自己這邊除了兩個水平還可以但去不了一隊的三年級生可以組成女雙外也確實要么是新生,要么是平時訓練次數過少而水平欠佳的老生了,其實季凌川不會一點也不要緊,完全可以田忌賽馬,把這一局放過去,只不過......
“只不過這樣的話,壓力就全在男雙了,這樣也可以么?”女生們問秋容,雖然感念這位大帥哥為自己出頭,但他看上去實在是不像是擅長這種運動的樣子,以那伙人的尿性,贏了肯定要出言嘲諷,她們對秋容的支持已經很感激了,實在是不愿意自己連累對方被羞辱。
“你覺得呢,小秋?”秋容沒答話,反而眼睛里沁著笑看秋馳遠。
“切,不就是排球么,你倒是別拖我后腿。”秋馳遠用拇指搓了一下鼻子,感覺自己今天酷爆了,也不管自己學排球也就學了個一學期,很是臭屁地說。
秋容被逗笑了,在秋馳遠快要惱羞成怒的目光中,含著笑輕輕應了聲:“好”,隨即和女生們點點頭,收了笑意轉而對那群人說:
“可以,我們沒有意見,只不過——”他一粒粒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精壯的胸膛,一邊說:“若是我們贏了,也不要場地,但你們要為自己方才說得話向幾位女士道歉,你們敢不敢啊?”
“呦,合著是為奶牛出頭來了,行,怎么不行啊,正好叫你知道英雄救美不是誰都配的,小白臉。”關于“奶牛”的玩笑在同行的幾位女士身上收到了很不錯的效果,他便把這個詞當成“梗”一樣又說了一次,只不過這次收到的笑聲便小得多,不像一開始那樣反響熱烈。
解開所有扣子后,秋容將上身的襯衫一把脫下,活動了一下脖子,白皙的皮膚在今日燦爛的日光下像海洋中的白帆那樣顯眼,他看著對面面色不善的人哼笑一聲,瞇了瞇眼狀似漫不經心地說:“猜邊吧,但愿你們不要輸的太難看。”
他頸間季凌川今早特意選的運動吊墜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亮銀色的軌跡,冷冷地反射出今日耀目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