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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再去睡覺,好不好?”秋容扒拉了一下季凌川,摸摸他的眼角,抹去一滴困倦的淚水。
季凌川今天消耗太大,下了車當即腰酸腿軟地走路都困難,最后還是秋容把他抱了回來清理身體,外加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這會兒稍稍緩過來了,但困意卻是怎么都擋不住的。
“嗯...”季凌川低低地“嗯”了一聲,回握著秋容的手蕩了蕩才放開。
秋馳遠:?不對勁。
秋馳遠對自己父“母”之間莫名的氛圍若有所覺,徹底清醒了過來,一邊大口大口地扒著炒飯,一邊在放下碗的間隙偷偷打量,總感覺他們之間的相處與之前大不一樣了,卻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一樣。
“來一杯?”秋容去廚房給季凌川端了杯熱巧克力出來,熱氣騰騰的散發出馥郁的甜香。
季凌川一聞到這味道就條件反射地想起了前不久那個巧克力味的吻,抬頭看了秋容一眼,和其中的盈盈笑意對上。
“謝謝。”他說,將杯子抱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啜飲。
我的呢?秋馳遠為這區別對待心里氣得哇哇大叫,但面上卻不想像爭寵似的表現出來,只好冷冷地“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爽。
“小秋不是不喜歡巧克力味么?”秋容看著別扭的兒子,揶揄他。
草,這怎么也能看出來啊。
“你怎么知道?”秋馳遠妄圖用一句語調上揚的疑問句來掩飾自己的驚訝。
秋容心說問就是老打工人了,即便是度假世界,他也習慣性的把這個世界主要人物的資料在第一天就全部仔細閱覽了一遍并幾乎一點不差地記了下來,其中自然包括秋馳遠不喜歡喝巧克力味的飲品這一條。
秋馳遠從小被秋容的母親杜婷韻帶大,這位女士根本不講究什么“貴族教育”,沒有把秋馳遠送去貴族私校,而是在市里一所教學資源頗為不錯的公立小學就讀,只不過這個小學的教學資源強并不代表其他方面也能做得面面俱到,比如說喜歡在小學生的日常、課外活動上撈油水就是對養孩子基本放養的杜婷韻女士很久之后才察覺到的,那時候作為下午的“課間餐”,秋馳遠已經足足喝了一年劣質巧克力奶了,初時大量的人造香精確實很容易吸引小孩子的味覺,但喝久了其實相當容易膩,秋馳遠就是那時討厭上了任何巧克力口味的飲料,特別是對香精含量大的那種,聞一口都想吐。
這種程度的“小毛病”想讓大忙人杜婷韻多么重視,或是讓素來表現得很討厭這個兒子的秋容特別關照實在是異想天開了,所以秋馳遠表現出來的訝異也至少一半是有真心實意的成分。
“看到巧克力你眼神都變了,而且”,說著,秋容伸手去點了點秋馳遠的眉心:“這里皺得像個老爺爺。”
“要你管。”秋馳遠瞪著他揮掉抵在額頭上的手指,氣呼呼地低頭繼續和他碗里的飯奮斗,心里卻為秋容這么仔細地觀察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有點高興。
“先生。”季凌川為秋容碗里夾了只蝦。
南海市近海,海產品十分豐富,此時他們餐桌上的這盤蝦子就有著十分海洋特色的一身堅甲,上面點綴著黃褐色的椒鹽顆粒和紫色的洋蔥碎,數對小而密的足就藏在底下,一對長須又粗又囂張,沿著碗內部的曲線彎折著直指天花板,兩顆又黑又亮的眼珠子和秋容對視,頗有種即將被吃的怒目而視的意味。
秋容:......
“噗。”秋馳遠瞥了一眼土生土長的內陸人季凌川,很有些幸災樂禍地偷樂,他也夾了一只蝦,一口咬掉蝦子頭,把蝦身放進嘴里鼓搗幾下,完完整整的蝦殼就在靈活的舌頭和牙齒的配合下被剝了下來,被吐到了骨碟中。
剝蝦殼才是靈魂好不好,畢竟電視劇里都這么演,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