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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一兩句那叫寒暄。
捧一百句,那就叫說相聲,當捧眼了。
武仞只覺得心好累,他真的要想不出新的夸贊的捧話了。夸重復了這也會讓人心生反感的。
李聞風顯然看出了他的窘迫,對此也非常熟門熟路,說:“沈先生過謙了,昨天陳老師還在飯桌上跟我們說您是研究神經反應的能手,就算您長時間不接觸,那也不是我們可以比得上的。我們只希望您能講慢點,不然我們聽起來會費力。”
喬依之:“……”
她倒是第一回 發現,原來黑哥也有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能力。
畢竟,昨天陳老師可沒在飯局上提到過沈先生。
但顯然這會兒要把沈先生夸的開心了,實驗才能迅速開始。
那邊沈先生眉目間多了好些真誠,也重新開始看待這位年輕帥氣的學弟。
不等他說什么‘哪里哪里’的話,李聞風直接開口:“昨兒我和小喬回來時商量了如何在python里生成神經波段,你看使用圖像生成……”
他就這么‘真誠的’直接把話題帶入了正軌。
那邊沈先生聽到問題,也不想那么虛與委蛇的表面話,開始了正式的研究探討。
一旦進入研究氛圍后,沈先生這邊就很有學術修養的滔滔不絕的講起來,他沒有拿遠墨提供的數據做分析,而是仔細講述了自己當年做過的實驗。
他一邊講,喬依之這邊一邊在github(網站)上搜尋符合條件的python代碼和講解過程。
不過,顯然也能看出來沈先生確實被李聞風夸的高興了,他當真放慢了速度在講。
這樣正好給了喬依之記要點和找尋替代代碼的時間。
講述的時間很漫長,畢竟若是真的剖開了細節,一步步去講解一個完整的實驗,五六個小時都不算多。
就這樣,還不能保證其他人都能理解主講人的想法。
很快到了十二點,午飯時間。
期間,喬依之、李聞風給講述者沈先生接水泡茶,每人都跑了兩趟,把他伺候的很是妥帖。
畢竟這是自己從別人那里學知識,必須得態度端正才行。
幸好他們倆都不是那種重生了就自覺‘天下第一’的人,孔子都說‘三人行必有我師’,沈先生今年都三十多了,自然有他們倆學習的地方。
武仞師兄此前跟沈先生合作過一次,那回他是帶肖教授的兩個研究生去諾亞方舟研究部門實驗。
兩位研究生不怎么通人情世故,那次全靠他一個人當捧眼。他只記得那回自己臉都要笑僵了,全程說到口干舌燥好幾次。
武仞原本以為這回合作又是這樣的局面,哪想到小五小六年紀輕輕,倒是很上道,也懂得放低姿態。
自打坐下后他就沒怎么操過心。
——這倆師弟師妹可真讓人省心啊。真希望老師快點把倆人收下!
吃完午飯后,四人也沒午休,回到實驗室又是一通聽講。
在臨近四點的時候,沈先生終于分析得差不多了,“這就是我讀博那會兒做的實驗,過程我已經講了一遍,分析報告……感覺這些講了也沒用,畢竟分析的套路也不一樣,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沈先生喝了水,說:“不過,就算是實驗過程,兩次也不是完全一樣的,之前我的實驗僅僅只有50%的可取之處,大部分代碼還得重新寫,算法也得重新算。對了,你們需要代碼嗎?給我個郵箱,我發給你……????”
他說這些‘結束語’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喬依之的電腦屏幕。
那里打開正是python的界面,左邊代碼,右邊是正在run的圖像……
他當下就站起來,兩步到了喬依之旁邊,死死的盯著小喬右半邊的圖像。
“你、你這個……”
因為沈先生專業知識雄厚,他自然可以一眼看出,喬依之的這個圖像分析,不是他剛剛講述的代碼的復制版本。至于是不是遠墨需要的數據,那還得驗證后再確定。
武仞也走了過來:“怎么了……我靠!”
他趕緊把粗口憋回去,說,“你這就自己改寫出來了代碼?”
喬依之找到代碼錯誤的那幾行,說:“改寫是改寫了……可這里還是不對。”
沈先生讓喬依之起來,他在喬依之原有的代碼上刪了一些,發現錯的地方更多,于是又給她恢復。
他說:“你這個修改還得再想想。嗯,要不然試試先檢測一下。”
只要最后能運行出來結果,就算有一點小錯誤,也無傷大雅。畢竟代碼行數太多,前后總會有一些重合的地方。
先用檢測的代碼試驗一番,要是準確了,那些小錯誤到時候一行行的慢慢檢查就是。
如果檢測結果不準確,那就重新寫代碼。
喬依之覺得也可以先檢測,她說:“好。”
不等沈先生坐下來操作,她直接打開遠墨昨兒個發過來的檢測包,把代碼復制進去。
她看代碼時目光認真,動作很快,一看就是編程老手。
沈先生忍不住夸贊:“不錯啊。”
緊接著,看著屏幕上出現的正在運行的省略號,大家都頗有些緊張。
沈先生第一回 沒有想自夸說什么‘我講得透徹,你才能改的這么快’。
畢竟他連這個代碼怎么改都只是有個大概思路,還沒具體實踐呢。面前這個學妹能一邊聽一邊改好代碼,學習能力真的沒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