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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他摟住喬然的肩膀,輕手拍掉她發(fā)絲間的枯枝敗葉,低頭啄了啄她粉粉嫩嫩的臉頰,笑道:“還哭呢?你怎么這么喜歡哭鼻子,跟小孩兒一樣。”
喬然一想到他剛才對自己做的事,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你不要臉,混蛋,王八蛋……”
每罵一句,就打他一拳,一直罵,一直打。
宋珩摟著她的月要轉(zhuǎn)了個身,自己靠在書干上,滿眼寵溺的看著懷里羞紅臉的小姑娘,等喬然打累了,沒力氣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下次還咬嗎?”
“咬!不咬死你,我不姓喬!”喬然邊說話邊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又傻又可憐。
宋珩玩世不恭的拖長了聲音,“那你就別怪我以牙還牙。今后你咬我一下,我就咬你十下,位置我自己挑。”
聽到這話,喬然下意識抬起雙手交叉在胸口,滿臉防備的盯著他,“臭不要臉!”
宋珩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捏著她的小臉說:“還跟我鬧嗎?”
“我沒鬧。”
我是認真的!
宋珩像是長了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我也是認真的。”
“放屁,你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渣男,沒資格說認真兩個字。”
“??”
宋珩難得露出了懵逼的表情,“渣男是在說我?”
“不然呢?你說,情人節(jié)那天你在干嘛。”
“情人節(jié)?”宋珩擰著眉頭苦思冥想,過了好久才開口,“我那天在家陪我妹,她……”
“我呸!”喬然想一磚頭拍死他,“宋珩,你嘴里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說實話對你來說就那么難嗎?!”
“我說的是實話,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簡兮。”說著,他開始往外掏手機,“那天她來例假,肚子疼,我就在家陪她看電視,從網(wǎng)上訂了三束花,一束給我媽,一束給她,還有一束給你。”
對上宋珩坦蕩蕩的眼神,喬然猶豫了,不敢去接手機。
宋珩見狀,當(dāng)著她的面,撥通了簡兮的號碼,打開了免提。
“喂,誰呀……”電話那頭的人明顯還沒睡醒,聲音里都透著困倦和暴躁。
“是我,宋珩。”
“宋、宋珩。”簡兮一個翻身坐起來,“哥,你怎么這么早給我打電話?”
宋珩看了眼低著頭裝死的喬然,對電話那頭的妹妹說:“你還記得情人節(jié)那天,我給你送的什么花?”
“呵,你還好意思跟我提這事兒?買了99朵紅玫瑰,你一支都不肯給我,還把花藏起來,騙我說花店里只有白玫瑰。
要不是歡歡聞著花香找上去,我都不知道你背著我藏了那么多……”
簡兮的聲音越來越暴躁,大有一種想順著信號飄出來打他一頓的架勢。
宋珩捏了捏鼻梁,忍著嘆氣的沖動,打斷了妹妹的怨念,“這種事你為什么能記得這么清楚?”
“我跟你說,這事我要記一輩子的。等將來你結(jié)了婚,我還要說給我嫂子聽,告訴她你年輕的時候,喜歡一個女生不敢表白,買了束玫瑰花安慰自己,都不敢給人家打電話……”
“閉嘴!”為了保住自己所剩無幾的顏面,宋珩喊停了電話那頭嘮嘮叨叨的妹妹。
“怎么了嘛,你都做了還不讓人說是不是,我……”簡兮委屈巴巴的聲音,聽得宋珩頭大,看了眼耳朵紅的像是能滴血的喬然,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嫂子在在旁邊聽著呢。”
“……?!”電話這頭的簡兮沉默了片刻,隨即尖叫了一聲,“啊!你把喬然追到手了?快,快把電話給她,讓我聽聽她的聲音,我要跟她爆你的黑料……”
宋珩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順手把手機揣進兜里,抬起喬然快埋到胸口的腦袋,“別聽她胡說,那束花我是順手買的,只是不想……”
借口編到一半,宋珩實在是編不下去了。
“肚子餓不餓?我記得你上周說想吃燒烤,學(xué)校后門旁邊那家……”
看著瘋狂轉(zhuǎn)移話題的宋珩,喬然心中五味雜陳,如果簡兮沒有說謊,那么就是薛瀾說謊了,或者說是岑森在說謊。
其實,她根本就不在乎到底是誰在說謊,她只想知道,韓夢婷在宋珩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猶記得中學(xué)時看的錢鐘書先生的《圍城》,給她印象最深的除了那句世人皆知的:
“圍在城里的人想逃出來,城外的人想沖進去,對婚姻也罷,職業(yè)也罷,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
還有一句:
“我愛的人,我要能夠占領(lǐng)他整個生命,他在碰見我以前,沒有過去,留著空白等待我。”
曾經(jīng),她以為,世上最完美的愛情莫過于此,找一個完完整整只屬于自己的人,相依相伴直到老去。
隨著年歲的增長,見多了人世間的分分合合,她便覺得,能找一個往后余生都只屬于自己的人就足夠完美了。
過去怎樣無所謂,只要他的現(xiàn)在和將來。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宋珩有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喬然是不會對他有任何想法的。
因為她知道,自己贏不了。
如果,宋珩和韓夢婷只是因為感情破裂,或者性格不合等普通理由分手,她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這么為難。
不敢問他當(dāng)初為什么分手;不敢問他心里是不是還有那個讓人一眼就記住的漂亮女生;不敢問他對韓夢婷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愧疚多一些;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