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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她沖張銘招了招手,張銘偏頭和身邊的同學(xué)說了幾句話,把帽子扣在頭上,揣著手走出來,痞里痞氣的說:“我剛想給你打電話,讓你給我送傘呢。”
喬然無辜的攤了攤手,“我壓根就沒傘。”
“那咋辦,我感覺這雨好像越來越大了。”說著,張銘往前邁了一步,伸出右手接雨,下一秒就把手縮了回來,“臥槽!好大的雨!”
喬然看著他被雨淋濕的袖子,忍不住搖頭,“你是不是傻?”
“給你室友打電話啊,讓她們給你送傘。”張銘反手指了指身后的大廳,“我們宿舍的全都被困在這了。”
喬然回頭看了眼那幾個倚著墻玩手機(jī)的騷年,無奈的撇撇嘴,“我和她們都不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張銘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甩甩手:“那、那給宋珩打電話!”
喬然嘴角一抽,“你腦子進(jìn)水了吧?我為什么要給他打電話。”
張銘抄著手,想把她踹下去,好好的洗洗腦子,“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喬然:“……”
這種時候,我是該否認(rèn)還是該怎么樣。
媽的,做人好難。
“他今天滿課,沒空!”一個憋足的謊言,幾乎耗盡了她全部腦細(xì)胞,“要不然,你跑回去拿傘,然后回來接我們?”
“我呸!”張銘伸手給了她一個爆栗,“憑什么我去?你怎么不去。”
“我!”喬然被扎破的氣球,快速的蔫了下去,小聲說:“我…我來大姨媽了。”
張銘:“……”
好吧,你贏了。
“但是,我們宿舍也沒傘啊。”張銘左右為難的咬著嘴角,抄著手東張西望,不經(jīng)意間看見從電梯里出來的人,激動的推了推喬然的肩膀,“嘿,嘿,宋珩出來了!”
“他有傘!他有傘!”看著宋珩手里的雨傘,過去的恩怨瞬間被張銘忘得一干二凈,恨不得跑過去叫聲大哥。
喬然和他的反應(yīng)正好相反,看見宋珩的瞬間,她恨不得找個地方藏起來。
那晚在電梯口,宋珩問她:如果李魁沒有勸你,你會回實驗室嗎?
她當(dāng)時想也沒想就回了個不會,然后,某個說要帶她去吃飯的男人當(dāng)場翻臉,撇下她,一個人去吃燒烤了。
氣得她跑到炸雞店大吃了一頓,沒成想,吃完炸雞和圣代的第二天,大姨媽來了,從不痛經(jīng)的喬然,那天疼得在床上打滾。
現(xiàn)在,一看見宋珩,她又想起了被痛經(jīng)支配的恐懼,小腹一抽一抽的疼。
另一邊,宋珩雖然一直在和身邊的韓越聊天,但也沒忽略門外的兩個人,見喬然在看見自己的瞬間,飛快的別開臉躲到一邊,忍不住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抹嘲弄。
既然你不想看見我,那我又何必去蹙眉頭。
宋珩目不斜視的走到門外,看了沒看喬然一眼,打開傘,抬腿往下走,剛邁開步子,就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對上宋珩要殺人的眼神,張銘心虛的松開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裝瞎的喬然,“你送她一路,她、她今天身體不舒服。”
聞言,宋珩掃了眼那邊舉頭望屋檐的喬然,若有若無的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喊住快走下臺階的韓越,“老韓,你帶他一程。”
說完,他越過張銘,把裝傻的喬然拖到傘下,摟著她瑟瑟發(fā)抖的肩膀往下走。
韓越看著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狗男女’,再看一眼臺階上方的張銘,心里那叫一個郁悶,“你站著干嘛?趕緊下來啊!”
張銘怔了怔,回頭看了眼還在打游戲的室友,蹬蹬蹬的跑下去,咧開嘴憨憨的一笑,“學(xué)長好。”
“咦…是你呀!”看著老實憨厚的張銘,韓越心情復(fù)雜的搖搖頭,“我還等著你來找老宋復(fù)仇呢,結(jié)果你小子居然跟他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張銘:“……”
媽的,又遇到了一個看過我挨打的人。
——
喬然站在宋珩身邊,大氣都不敢出,轉(zhuǎn)著眼珠子左顧右盼,就是不敢抬頭看他。
宋珩忍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別抖了?有那么冷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她怎么地了,一個勁的抖,都快成篩子了。
“有…有一點。”喬然弱弱的縮著肩膀。
“忍著,我沒多余的衣服給你。”宋珩收了收胳膊,把她往懷里帶了幾分,“張銘說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呃……”喬然支支吾吾的咬著唇,難為情的說:“大姨媽來了。”
“……”宋珩面上一滯,低頭看著滿臉尷尬的人,不悅的皺著眉,“那你出門的時候還不帶傘?”
“我、我沒傘。”喬然低頭對了對手指,“當(dāng)初報道的時候,迎新的學(xué)姐說連城不怎么下雨,所以…所以我就沒買傘。”
張銘大概也是這個理由,在他們這些南方長大的孩子眼里,北方是不下雨的。
事實證明,刻板印象害死人。
她聽見頭頂傳來了一聲嘆息,小心翼翼的抬頭瞄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在心里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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