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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瑯看著自己滿滿當當的背包,只覺得一股暖流涌上心頭,她情不自禁地感慨:“林將軍,你真是個好人。”
林絕是個正直的人,他不知道這句話祁大海已經對多少個人說過,就像渣女會對每個甩掉的前男友都深情說“我最愛你我永遠忘不了你”一樣虛偽而敷衍,他不好意思地壓了壓帽檐,頓了頓,啞聲說:“如果您不介意,就叫我林絕吧。”
“好的好的?!?
祁瑯親切說:“你也可以叫我大海,這是我的昵稱。”
大?!@是一個女人的昵稱嗎?
即使直男如林絕都覺得哪里怪怪的,他猶豫了一下,委婉說:“沒聽阿諾德他們叫過…”
“因為他們一般都叫我牲口。”
祁瑯搖頭:“太沒有禮貌了,太不尊重我了,讓人悲傷,使人難過。”
“…”林絕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呵?!?
姍姍來遲的克里斯正聽到這一句,當即冷笑一聲:“您可是差點就威名響徹整個圣利安的女人,誰這么大膽,敢對您無禮,就不怕被粒子炮轟成宇宙煙花嗎?”
“克里斯,你來了!”
祁瑯看見克里斯,頓時激動起來,她用力招手,等他走過來,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生怕有人注意這邊。
林絕看著她做賊心虛的舉止,心中一動,不由也靠近了一點。
“來來?!?
祁瑯讓克里斯低下頭,克里斯斜瞥她一眼,哼了一聲,終是低下頭:“怎么了?”
“那個誰,就是那個誰。”
祁瑯湊在他耳邊,小聲問:“你撈上來了嗎?活的死的?泡發了嗎?”
第四十九章 (一更)
撈起來了嗎?活的死的?泡發了嗎?
克里斯:“…”
聽聽, 聽聽,這像人話嗎?
“你當是海參嗎?”
克里斯冷笑:“你見過什么魚會泡發的?”
祁瑯思考了一下, 猶猶豫豫:“…咸…咸魚?”
“…”克里斯果斷掠過這一茬兒,面無表情地說:“我回去找過了, 沒見到他,最近娛樂新聞上也沒有他出現的消息?!?
“哦。”
祁瑯捂住雙眼,失魂落魄:“他死了,他死了,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害了他,嚶嚶嚶, 他現在應該還沒有爛, 我們把他撈上來吧,把他清洗干凈,擺在潔白的盤子上,我要為他獻上黃花、白花、西蘭花…再撒上一點鹽和胡椒…”
“讓您失望了, 他應該沒死。”
克里斯皮笑肉不笑:“我看過了, 中心湖現在與外海相連,他可能游到外海去了,說不定已經找到那兒上岸了。”
祁瑯聽了, 有點遺憾, 她慢慢放下手, 砸吧了一下嘴, 像是在安慰自己:“那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很擔心他…其實早就聽說越是長得艷麗好看的魚越是不好吃,雖然鱗看著很細,皮質也白,但是他力氣那么大,肉一定很韌,皮一定很糙,說不定還有骨頭,不好嚼還咯牙,不可惜,一點也不可惜…”
林絕聽得寒毛倒豎,不自覺退后兩步,等反應過來,有些欽佩地看著不動如山的克里斯。
克里斯面無表情。
他知道林絕這種狀態還屬于初級階段,當他受某人磋磨久了,他的心態就會經歷一個從震驚——暴躁——絕望——麻木——到最后無心無情的過程,而到了最后這個階段,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已經鍛煉出來了,可以在牲口的威壓下勉強堅挺活下去,并能盡可能從這操蛋的生活中探索出些許沙雕般的快樂。
祁瑯砸吧兩下嘴,既然塞壬已經遵循著巡游魚的本能從湖里游回大海里產卵,那她原來想嘗嘗生魚片的念頭也只能散掉了,不過她很快就從失落中恢復過來,并眼睛閃閃發亮看著克里斯:“克里斯,我要走了,你有什么東西要送給我嗎?”
你還能更直白嗎?
克里斯看著她背后鼓鼓囊囊的背包,麻木說:“這么多人送你了,還不夠啊?”
祁瑯羞澀一笑:“包不在深,能裝就行,大家的心意當然是越多越好啊?!?
克里斯無語了,他拉開拉鏈,也是帶了不少煙酒速食品,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貴金屬。
祁瑯看著那些閃閃亮的金塊礦石塊,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她撲上去,垂涎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飄飄然說:“克里斯,果然你是最懂我的~”
對,誰讓他是首富家的繼承人,膘肥體壯最好被宰的冤大頭。
克里斯見多了她的花樣,才不會被這樣粗陋的糖衣炮彈所迷惑,他把她扒開,把空間紐盡力往她已經撐起來的背包里塞,邊說:“有些太偏遠的戰亂區,虛擬貨幣體系已經崩潰,這些貴金屬比錢更有用,這是我的家徽和令牌,你也拿上,如果缺什么要緊的東西了,你就去找有這個標志的店鋪或者商艦,他們見了令牌會把你當座上賓,你需要的東西也會想法子給你湊齊。”
祁瑯感動地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擦了擦眼角,哽咽說:“克里斯,你真是個好——”
“別給我發好人卡?!?
克里斯冷漠說:“不用,謝謝?!?
“…”祁瑯撇撇嘴,克里斯越來越不好玩了,果然她還是要去發展新的好玩的小弟,這些沒勁兒的老菜幫子們就留在帝都星省的耽誤她出去花天酒地。
大概是她表情太直白了,克里斯呵呵兩聲:“軍備司已經和軍械局達成協議,最晚在明年春天就會聯合組織新一輪的軍隊新型武器換裝,到時候實戰性訓練,我會申請去南方軍區主持調研監管,希望到時候見到的你還沒有缺胳膊少腿,并且,希望到時候你身邊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當然,這是我們一致的想法?!?
說到“一致”的時候,克里斯尤其加重了語氣,瞬間一種沉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祁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