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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瑯一石二鳥,又氣死了大皇子又敷衍好了宗政,美滋滋地帶著裝備回了家,打算洗洗早點睡,明天起來又是一條好漢,繼續和大皇子那些蠢貨斗智斗勇
——然而她前腳進門,后腳就被笑瞇瞇的總管先生直接提到皇帝的書房。
祁瑯走進門,就見皇帝坐在書桌后的大椅子上,書桌上擺著一個大光腦。
祁瑯心想自己剛搞的事,又是通過小奶音傳送的,皇帝再怎么牛逼也得明天才能知道吧。
所以她掛上了孝順好女兒同款微笑,假惺惺說:“父皇真是日理萬機,這么晚了還沒休息啊,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皇帝沒搭理她,只是平靜地念著光腦上剛傳過來的信息:“帝都地表守備軍瓦爾羅將軍向我傳來請罪書,已經嚴令守備軍對軍火庫爆炸原因排查到底,情報局也將協助調查,總司令連夜向我發來問詢是否有敵人間諜潛入作案,最高統帥部也向我提交了帝都封鎖檢查的行動報告…”
祁瑯心想,我也是個能驚動最高統帥部的女人了,居然還有一點小膨脹。
皇帝按部就班地念完,對祁瑯說:“你有什么想法?”
祁瑯撓撓頭,試探著:“我覺得大皇兄太過分了,居然背著您搞那么大批的新型軍火,這是要干嘛?啊?要挑釁您的權威嗎?他簡直囂張的要上天了,這種事情必須堅決杜絕到底!”
皇帝點了點頭,拿過旁邊的槍:“你還有別的想法嗎?一起說了吧,要不以后也沒機會了。”
祁瑯二話沒說,“撲通”一聲干脆利落地跪下了,異常嫻熟地就開始哭嚎:“爹啊——我錯了——我犯了每個女人都會犯的錯,我后悔,現在就是后悔——”
皇帝冷眼看她惺惺作態:“我看你現在挺猖狂啊,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證據就收拾不了你了?”
“那怎么會。”
祁瑯吸了吸鼻子:“您收拾我還需要證據嗎?說干就干說磋誰就磋誰不一直都是我大歐格拉的優良傳統嗎。”
“…”皇帝:“你可真是個大明白。”
祁瑯謙虛一笑,眼見著皇帝又要拿槍頓時急了:“咋又拿槍啊,我這不都坦白從寬了嗎,難道還不給人家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嘛。”
皇帝把槍直接往她身上砸,祁瑯手疾眼快接了下來,才發現這不是槍,而是一個槍型打火機,造型很是高端華貴,一看就很值錢。
皇帝說:“滾吧。”
祁瑯美滋滋想這果然是她親爹,她假模假樣松一口氣,站起來剛要再嬉皮笑臉幾句,皇帝已經自然地吩咐總管:“東西給她收拾好了,直接送上空間站,去南邊最遠的邊境,能有多遠有多遠,戰場能有多熱鬧就要多熱鬧。”
祁瑯:“???”
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么?!
“蒂安,你去吧。”
皇帝和顏悅色對她說:“要么我死,要么你死,總會有一天,咱們父女倆陰陽相隔能再見面的。”
祁瑯:“…”
爹,牛逼,您才是真的大牛逼!
第四十八章
祁瑯垂頭喪氣坐在候艦室, 在她身后透過明凈剔透的巨大玻璃,是一艘艘如龐大巨獸般蟄伏著的太空民用艦船。
她周圍都是等待著一會兒上艦船的乘客們, 在這個時代太空艦船已經很普及的遠距離運輸交通工具,就像她上輩子的飛機一樣, 人們通過乘坐太空艦船旅行、辦公、回家,哦,當然還有像她這種,前往邊境交戰區為守護帝國偉大邊疆而奮斗的有為青年。
十三個小時前她炸了大皇子的私軍軍火庫,十個小時前她回了皇宮并向她尊敬的父皇陛下勇敢地承認錯誤, 五個小時前她就被直接提到這里,臉上被糊了一本軍官證和一個空間戒指, 被要求乘坐一個小時后通往南域的遠程艦船去一個她聽都沒聽說過的星球服役。
很好, 這很親爹。
她旁邊正好是要休假旅行的一家人,年輕父母帶著一對鼓著包子臉的兄妹倆,小妹妹奶聲奶氣的咯咯笑聲就沒斷過,一家人親親熱熱歡聲笑語, 而她孤零零坐在旁邊, 唯一背著的個包還是剛才路上自己覺得空著手太不合適了自己給自己買的。
祁瑯看著那個抱著機甲模型叉著腰的小屁孩兒哥哥,又看著那個溫柔給他擦嘴角巧克力屑的美媽媽,心里酸溜溜的想誰還不是個寶寶呢,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祁瑯哀怨地嘆一口氣, 不信邪地再次往自己僅有的空間戒指里看。
這爹真不靠譜, 說好地給她打包行李, 結果打包個屁, 她戒指里只有兩套秋季和兩套夏季上尉軍裝,一個新的光腦和身份證明,上面寫著她新的身份:蒂安艾肯尼,帝都星周圍一個一等大星球尼維星文職部門調派過去的,將在南方軍區第九軍任職上尉軍銜。
祁瑯把那戒指翻來覆去的看,也沒找出其他的東西,所以她遺憾地發現自己現在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居然只剩下之前皇帝砸過來的那個打火機,沒法子了,看來等將來吃不起飯了就只能把上面的皇家徽紋給磨掉拿出去賣,看著還挺值錢的,那應該還夠她再花天酒地些日子…吧。
嗚嗚不行,真是越想越委屈,無助,想哭。
祁瑯正沉浸被全世界所拋棄的絕望中呢,遠遠從入口走進進來兩個身影,祁瑯眼前一亮,站起來哽咽著說:“萊斯,梅爾,你們終于來了,我好想你們。”
貼身女侍衛梅爾和副侍衛長萊斯一路緊趕慢趕地來了,萊斯一看她就深深嘆一口氣,表情中寫滿了對熊孩子管教無力的滄桑和無奈。
“公主殿下。”萊斯問她:“憑借一己之力險些讓帝都星進入備戰狀態,對此您有什么想說的?”
“后悔,現在就是后悔。”
祁瑯滿臉愧疚,悔不當初:“早知道父皇這么干脆就要轟我走,我就不應該炸了軍火庫。”
梅爾面露不忍,剛開口想要勸慰,就聽祁瑯痛心疾首地說:“那么多新式武器啊!足足能裝備三個方面軍,連機甲和戰列艦都有,我怎么能就炸了呢,我應該拆開了一起拿走啊!都是父皇一點心里準備都不給我,我還以為我必須得新年以后才能走啊,那樣東西就沒地方存,結果這說走就能走,好東西全浪費了…”
“…”梅爾萊斯沉默了一會兒,萊斯斷然跳過這一話題,拉開隨身的背包,露出一袋子空間紐:“按照您的意思,我們把您寢宮里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裝上了,穹頂不好扒,地板倒是帶上了,窗戶也在,只是時間緊也來不及磨去皇家徽印,反正您船上也沒事兒干,就慢慢磨吧。”
祁瑯感動地擦擦眼角,抖開自己的背包拉鏈,看著萊斯劈里啪啦往里面倒空間戒指,就像饑荒時災民看著官府大老爺放糧,渾身每個毛孔都寫滿了著感恩與喜悅。
祁瑯動情說:“萊斯,你真是個好人。”
被發靠好人卡的萊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又拉開另一個口袋,又是一堆空間戒指:“這是貝芙娜公主囑咐我帶給您的,她說邊境苦寒缺衣少食,給您帶點鵝肝鮑魚爽膚水,還有防曬霜,希望您早點回來,當然,是豎著回來,要是死得太丑了送回來,她害怕,大概就不會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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