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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隔著通訊阿諾德恨不得把光屏糊這家伙兒臉上!他暴躁地在那里轉了兩圈,忍著怒氣:“你用光屏拍攝之后發(fā)過來。”
祁瑯心滿意足發(fā)過去,還催促著:“快啊,時間緊迫?!?
那邊一陣細碎的聲響,在祁瑯漸漸不耐煩的時候,阿諾德傳了一大串解說圖來:“我在你空間紐里放了很多材料,你照著取出來調配在一起,把成品滴在空間鎖上,空間爆破會產(chǎn)生小型爆炸,你離遠一點。”
祁瑯拿著解說圖如獲至寶,翻箱倒柜找出來很快調配在一起,然后招呼塞壬:“來來,快來干活?!?
“…”塞壬艱難吞咽一下:“剛才那個人說的話,我也聽見了?!?
關于小型爆炸什么的…
“哦?!?
祁瑯于是另一只手又掏出來手杖,淡定指著他:“你來,還是不來?”
塞壬:倒了八輩子血霉他才遇上這只牲口。
病弱美海妖慘遭惡毒女魔頭蹂躪,拿著試劑小心翼翼往箱子的空間鎖上滴,諾大的山洞里“嘭”“嘭”的爆炸聲不斷,沒一會兒塞壬臉就被熏黑了。
他咳咳著,搖搖晃晃轉過身,看著祁瑯像條小尾巴探著脖子往他身后打開的箱子里看,兩眼放光“哇~~”
好一個前人爆炸,后人快樂開花。
塞壬心下悲涼,把最后一個空間鎖炸完,只覺得身心俱疲。
“別休息,還沒完事兒呢。”
祁瑯碰了碰他:“去,把麗塔拖過來,咱們該走了?!?
塞壬有些驚訝:“你不殺她?”
“當然。”
祁瑯說:“我是那種會殘害親姐妹的人嗎?無論她做了什么,我當然要像爸爸一樣把她原諒?!?
塞壬看著她的表情:“可是你臉上分明寫著要讓她生不如死?!?
祁瑯又握起手杖,塞壬連忙往門外跑,祁瑯看著他的背影,輕笑了一下。
她轉過身,重新走回到宗政面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宗先生?!?
她慢條斯理撫著手杖:“希望您給我一句準話,我們的合作,還能不能繼續(xù)了。”
再沒有一刻比現(xiàn)在,宗政更清晰地在她身上看見冰冷的殺意。
他眸色微微發(fā)沉,嗓音輕緩莫測:“你真的想殺了我?”
祁瑯聽著,卻笑了。
她抬起手杖,用鑲嵌著冰冷寶石的那端輕輕擦過他臉頰,動作狎昵又輕佻,卻帶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涼意。
“宗先生,您信不信,如果我再早來二十年,不,十年,那么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頗為感慨說:“如果能多給我那十年,我們之間的境況會大不一樣,也許那時候你就不再是我的威脅,也許我們也不必這樣針鋒相對、你死我活?!?
“只有你想我死。”宗政卻說:“我沒想過要你死,我的小公主,哪怕是現(xiàn)在,在你用這個東西指著我的時候?!?
“哇~”祁瑯敷衍地拍拍手:“我好感動哦。”
宗政忍不住笑了。
他往后慵懶地靠了靠,嘆一口氣:“你這樣,我實在有些傷心?!?
“別傷心?!逼瞵樢馕渡铋L地安慰他:”將來有一天,我也會對你手軟的?!?
將來有一天,她也會像現(xiàn)在他的一樣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對他微笑說,她不想要他的命
——她只是會奪走除了他命的一切而已。
嗯,她期待著那一天。
宗政深深看著她,半響,突然搖頭失笑。
“好吧,你贏了,我的公主?!?
他說:“請原諒我之前的唐突,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的合作繼續(xù)?!?
祁瑯用手杖杵了杵地:“所以請您向我承諾,不會再有像今天這樣的事發(fā)生,我們將會僅僅是合適的合作者,而不涉及其他任何關系,您也不會再試圖用其他方法擾亂我們的正常關系?!?
宗政仰天想了想,在祁瑯的注視下,卻搖了搖頭。
“我很抱歉?!?
他溫和的眼睛很真摯地看著她,帶著微微的笑意,歉然卻平靜說:“我不會再逼迫您,但是其他的,我并不能保證?!?
祁瑯挑了挑眉。
“您似乎并不愿意相信。”
宗政看著她好半響,輕輕一笑:“也許我是真的,很喜歡您呢?”
第三十八章
“別對我這么警惕?!?
宗政的唇角輕輕勾起, 眼尾因為笑意而拉長, 低沉的嗓音里, 是只有他自己能明白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