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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瑯眼神一亮。
緊緊盯著她的兩人同時注意到,萊斯心頭一沉,克里斯指尖卻是一顫,心底有說不出的歡喜慢慢溢散開。
“那幾個家伙兒已經出院了,太好了,我得找個合適的地方等著。”
祁瑯看中了寬闊的陽臺,那里清凈、醒目還視野開闊,人一抬頭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簡直不能更合適。
“行了你趕快走,在這兒給我擋路。”
祁瑯傾情演繹活生生的翻臉不認人,推開克里斯就往陽臺走,克里斯那一顆粉紅的心啊,瞬間拔涼拔涼的,不甘心地握住她手臂:“殿下,真的不跳一支嗎?好歹也是舞會,您敷衍一下吧,您看人家都在跳,浪漫一下不好嗎。”
“浪漫能吃嗎,能喝嗎,能生錢嗎?”
祁瑯展露出資本家冷酷無情的丑惡嘴臉,對不務正業的工具人小弟發出痛心疾首的質問:“克里斯啊克里斯,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一把年紀了怎么還跟人家小姑娘似的講浪漫,你以為你是言情劇里面的男主角嗎?可拉倒吧,人家每天不上班光談戀愛公司都不破產還能穩居世界首富,你行嗎?你有那本事嗎?看清現實吧,有那閑工夫你還不好好給我打探消息,等那筆物資找到了,我給你送千八百個漂亮妹子,別說跳舞了,上天都沒問題。”
克里斯:“…”
祁瑯扭頭就走,萊斯倒是留了下來,對克里斯微笑,溫柔的詠嘆調:“司長閣下,您聽見咔嚓一聲了嗎?”
“…”克里斯面無表情盯著他,萊斯繼續說:“我知道,那是粉紅桃心破碎的聲音。”
克里斯胸口涼到透風,他冷笑一聲:“你又能好到哪兒去呢?近水樓臺也沒見先得月啊。”
萊斯勾起唇角,表情是那種極為欠抽的意味深長:“您又怎么知道呢?您又沒有看見,其實殿下對我很好——”
“——萊斯!”
祁瑯大聲吼:“我的蛋糕呢,我的飲料呢,磨磨唧唧玩忽職守你又想去戒律院是不是?!”
“…”萊斯表情些微抽搐一下,在克里斯呵呵的凝視下硬著頭皮說:“…只除了偶爾殿下脾氣不太好的時候。”
克里斯憐憫地看著他:還解釋什么呢,大家都是工具人,難道還能爭個什么你是鋼我是鐵他是貴金屬造的?
萊斯灰頭土臉端著蛋糕和飲料回去,幽怨地站背后看著祁瑯,然而喪病之祁瑯毫無愧疚可言,若無其事一口口吃蛋糕。
她的手臂撐著陽臺欄桿,目光越過奢靡明亮的別苑,不遠處就是連綿的群山,在夜色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祁瑯盯著那片像巨獸般靜靜蟄伏的群山,若有所思。
突然有清風拂過,帶來一陣馥郁的香氣,一道曼妙窈窕的身影出現在她旁邊。
祁瑯心中一動,咬著叉子側過臉,看見一張極為美艷鋒利的臉。
一身酒紅長裙包裹住窈窕性感的身段,雪白修長的脖頸墜著璀璨華美的珠寶,她微微低著頭,纖細的指間夾著一根女士香煙,慢條斯理點燃了含在嘴里,裊裊白煙自殷紅豐滿的唇瓣溢出,是一種極度昂貴的、華麗的、活色生香的美。
祁瑯饒有興致看著她,直到她點上了煙,才扣了扣欄桿:“大美人,抽煙之前,是不是該問一下旁邊人的意見,二手煙有害健康啊。”
奧菲莉亞沒想到她第一句話竟然是說這個,詫異地挑了挑眉,轉頭慢慢打量她,突然一笑,嗓音意外的低柔性感:“那么尊敬的公主殿下,我可以抽一支煙嗎?”
“不可以。”
祁瑯毫不猶豫地說:“你抽煙影響我裝b了,這陽臺我先占了,要撩騷要威脅要故作深沉請你換個陽臺,我這還等著一會兒收拾人呢?”
奧菲莉亞撲哧一笑:“蒂安殿下,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祁瑯余光瞥著下面陰影處的約翰尼對一個服務員耳語了幾句,那個服務員點點頭,端著酒水盤子往她這邊走來,頓時精神一振,隨口敷衍著奧菲莉亞:“是,是,我也這么覺得。”
奧菲莉亞把香煙熄滅,拿出新的一支在指尖轉著,踩著高跟鞋慢慢走到她旁邊,慢悠悠說:“您知道他們想做什么嗎?”
“那肯定是沒有你未婚夫知道的多。”
祁瑯眼睛盯著那個服務員,懶洋洋說:“不過以他們的智商也就是那么幾個套路,我拭目以待。”
“您可真是傲慢啊。”
奧菲莉亞輕輕“嘖”了一聲,眼神曖昧:“不過那可不一定哦,這次的驚喜,說不定會超出您的想象呢。”
祁瑯轉過臉看著她,奧菲利亞笑意更濃,她慢慢卷著鬢角的碎發,語氣輕柔:“如果您想聽的話,也許我可以透露一些給您哦~”
祁瑯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她。
“其實您不用太警惕,我并不是因為阿諾德來找您示威的,也不是因為大皇子殿下和我的弟弟來找您算賬的。”
奧菲利亞笑著說:“我只是對您…很感興趣,想來見一見您,也許還可以為您提供一些幫助呢。”
祁瑯仍然一言難盡看著她。
奧菲利亞嫵媚的笑容在她這樣的眼神下漸漸僵硬,她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問:“您在看什么?我有哪里不對嗎?”
祁瑯表情更加糾結,欲言又止地搖搖頭。
奧菲利亞被她整得整個人都有點發毛,那一身嬌艷凌厲的風情有點撐不住,她沒忍住聲音大了一些:“那您在看什么?有話就直說好嗎?”
祁瑯:“你真的想聽嗎?”
奧菲利亞額角蹦出一根青筋,咬牙切齒:“當然,我洗耳恭聽。”
“那我就直說了。”
祁瑯湊到她耳邊,小小聲說:“你今天中午是不是吃了韭菜,牙縫里有菜葉子呢,可明顯了。”
“……”奧菲利亞手一顫,強笑著:“您在開什么玩笑。”
“我怎么會開這種玩笑。”
祁瑯著急了,皺起眉,以一個名偵探的專業素養肯定地分析著:“真的,就是第三顆上牙縫里,菜葉失水,呈現被咀嚼過后的細微卷曲狀,應該是切碎了伴著肉炒著做的,正好糊牙上,你一張嘴就看得可明顯了,不信你舔舔,你一舔就知道了。”
奧菲利亞……奧菲利亞本來是不信的,二十幾年頂級名媛的素養她怎么可能帶著菜葉子出來,但是祁瑯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的讓她都有點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