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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塔雖然只是情婦的女兒,但是她很會經營,既扒著皇后的大腿,又在外人面前端著公主的溫柔高貴人設,在上流權貴和民眾心中風評頗好,算是這一代公主中比較出挑的一個,也因此在皇帝面前掛上了號,明面上皇帝頗為寵愛這個女兒,賞賜了不少好東西。
祁瑯環顧四周,看著這間精致華美的寢宮,雖然比自己的房間小了一點,但裝飾反而有過之而無不及,地上鋪滿南拉格進貢的長毛地毯,翹角的裝飾架上擺著各種典雅珍貴的花瓶、晶石雕塑,墻上掛著名家的畫作,梳妝臺邊立了一個大的水晶柜子,里面滿滿擺的都是成套的珠寶首飾,還有幾頂漂亮的小王冠,遙遙望去璀璨的幾乎閃瞎人眼。
祁瑯走過去,看見水晶柜是被鎖著的,她直接摸了個花瓶過來,橫舉過來打棒球似的甩過去,在劈里啪啦的水晶碎裂聲中,她扔掉花瓶碎片,淡定地從柜子里摸出一個鑲嵌著拇指肚大星辰石的小王冠,舉起來對著燈光打量,片刻后眼中泛起朦朧的淚光。
“哦,貝芙娜,你還記得嗎?”
祁瑯捂住心口,專注又深情地目光盯著它,仿佛是在看著自己的所有。
她哀傷地說:“這是我母后送給我的成年禮物,在一次宴會上,我突然就弄丟了它,我瘋狂地尋找過,終究沒有找到,卻沒想到竟然在親愛的麗塔姐姐這里發現,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這一定是個誤會對嗎?一定不是麗塔姐姐偷走了我的王冠。”
“…”
貝芙娜終于漸漸琢磨過味來,表情抽搐:“你差不多就行了。”
明晃晃打劫人家還要立一個光偉正的名目,貝芙娜覺得自己臉皮已經夠厚了都不好意思干出這種事兒。
但是祁瑯卻毫無愧疚之情,坦然自若把王冠塞進隨身的空間紐里,然后在房間里溜溜達達。
祁瑯指著美人魚造型的白玉雕塑:“這個雕塑,把下面的標志磨平了。”
祁瑯拎起一條亮閃閃的項鏈:“這條項鏈,把上面的寶石摳下來,鏈子直接熔了打成金塊。”
“這個貴妃椅,劈開了滾成木珠手串;這幅畫,把畫框拆下來單獨賣。”
貝芙娜眼睜睜看著祁瑯走到柱子邊,旁若無人拿出匕首把上面鑲嵌的東珠和瑪瑙挖下來,又踩了踩柔軟的地毯,吩咐說:“地毯卷起來,拆成小塊帶走,賣的方便。”
“就照著我的,帶人把這里打掃一遍,所有貴的、好賣的,能砍掉熔掉皇家標志的,統統給我帶走。”
祁瑯對梅爾說:“給你二十分鐘時間,時間到了帶不走的就直接燒了,然后咱們就走下一家,還有八家呢,咱們得抓緊時間。”
貝芙娜:“…”神情漸漸呆滯。
眼看著祁瑯一聲令下,侍從們就像聽到指令的工蜂一樣開始兢兢業業搬空房間,貝芙娜終于意識到祁瑯是來真的。
“你瘋了?!”
貝芙娜尖叫:“你真的要搬空啊,麗塔會和你拼命的,這樣大的事肯定瞞不過去,皇后一定會向父皇陛下告狀的,那你就完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祁瑯隨口說了一句,貝芙娜看著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就頭皮發麻,深恨自己為什么之前要來找她出主意教訓麗塔她們,這他媽簡直是究級核武爆炸——全地圖團滅!
她心里萌發了退意,悄悄往后想跑,在她就要蹭到門口開溜的時候,一只手臂伸過來正好攬住她肩膀。
貝芙娜一僵,一卡一卡扭過頭,就對上祁瑯笑瞇瞇的臉:“這偷偷摸摸的要上哪兒去啊?”
貝芙娜要哭了:“你自己發瘋就算了,放過我吧…”
“友誼的小船都已經啟航了,怎么還能下船呢。”
祁瑯愛憐地摸摸她的頭,貝芙娜嗚嗚嗚,突然目露期盼:“那我還有翻船的機會嗎?”
“有的啊。”
祁瑯微微一笑,在貝芙娜驚喜的目光中又拿出那個小王冠慢慢地摩挲,若有所思看著她:“我記得我外祖父也曾經送給我一條碧海石項鏈,半個月前也丟了,要不去你那里也找找,看看是不是我不小心落你那兒了?”
貝芙娜:“…”
去她那里找找,順便把她寢宮里的地皮都扒干凈是不是?!
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她委屈含淚,重重搖頭:“不翻了不翻了,以后我們就是最好的姐妹,我是你永遠的友軍嗚嗚嗚。”
“這才乖。”
祁瑯拍拍她的肩膀,看她一臉生無可戀,善良地說:“這樣吧,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你就先去花園,幫我穩住她們,拖延一些時間,等我收拾完了,把各位姐姐妹妹的宮里都安全檢查一遍,再讓她們回來,免得有刺客出沒,把她們嚇到。”
貝芙娜已經失去了語言的表達能力,只能有氣無力地點頭。
她搖搖晃晃走到花園中,麗塔她們正在進行美好的下午茶時間。
看見貝芙娜,麗塔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異樣,麗塔給了頭號跟班凱瑟琳一個眼色,凱瑟琳立刻揚聲輕笑:“不是去告狀了嗎,怎么灰溜溜地回來了?”
旁邊立刻有人接茬兒,捂著嘴咯咯笑:“很顯然人家并不想理她啊,自己的麻煩自己理,偏她要多管閑事,當然是被嫌棄了。”
凱瑟琳冷哼一聲,高高仰著下巴:“我們又沒有說錯,蒂安嬌蠻任性,冷酷無情,之前好端端地就把趙家的兩位小姐折騰進療養室了,又借機挑事,明明只是愛德華家兩位小姐有口無心的話,竟然還逼得人家整個家族被責難,連尊敬的母后陛下都失了臉面,這就是她的教養?可笑!我受夠了她的粗俗蠻橫,她根本就是一個惹事精!”
她們一唱一和,把貝芙娜和蒂安狠狠往地上踩!
要是之前貝芙娜還會生氣,但是現在她看著她們得意洋洋的神情,不止不生氣,還覺得憐憫。
傻叉們,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臥室里都發生了什么,這個時候約摸連地磚都快被人挖走了。
麗塔等著幾人把話都說完了,才假惺惺地喝止:“好了,大家都是姐妹,怎么這樣說,蒂安雖然有些嬌縱,但是她是個好孩子,這一定不是她的本愿。”
說著,麗塔轉過臉,歉意地對旁邊坐著的君家姐妹說:“我很抱歉,只是姐妹間的一些口角,請你們千萬不要在意。”
君家是帝國久負盛名的軍事世家,老宅和主要勢力在東南星域那邊,君家姐妹因為求學和事業暫居帝都星。
麗塔邀請君家姐妹,既是因為君家封疆大吏般的軍事地位,更是因為這一代的君家嫡系二子,如今任職東南軍區參謀部、前途不可限量的帝國少將君朔,是蒂安為之神魂顛倒、甚至在被拒絕后仍然執著要為他逃婚的男人。
麗塔一直恨蒂安,但是原來的恨是嫉妒她嫡系出身的高貴身份、輕視她愚蠢又天真的思想;現在的恨,卻是恨她的好運、恨她的囂張、恨她一次又一次扇自己的臉,可自己卻連一個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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