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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影眉頭一揚,阿達禮已經又是蹬腳又是拍星河影的胳膊:“你討厭!!你放我下來!!”
哦,原來抱小孩不能倆手掐著人家肋骨。星河影煞有介事地點頭,把阿達禮放下去,這小子又是抬腳踹了星河影一腳——只是沒有以往那么用力。踹完轉身就跑,直接撲到了劍千山懷里又是一把抱住了他。劍千山抬手揉了揉阿達禮的頭,忽然就聽到有人冷笑了一聲:
“凌虛劍門果然是慈悲為懷,連雪狼堡堡主的后人也要收容,真是不怕劍門再出個反咬一口的白眼狼。也對,畢竟道長的母親也是雪狼堡的人,和這孩子大概還拐彎抹角有些沾親帶故。”
別人說話最多綿里藏針,這位差不多可以叫綿里藏刀了。假白眼狼星河影看了一眼真白眼狼風鶴鳴,后者一副跟我無關的模樣,踱步到校場一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夏關看說話那個人,年紀也不大,看起來很是沖動一個人。他略一側頭,旁邊的副將便上前低聲道:“是玄刃堂新任掌門,人稱千刃斷鋒,杞斬風。之前正道圍剿逆天命的時候,他與天山派、白眉山、棲霞山的掌門一并到長云峰請劍千山出手,被后者拒絕,并且因此交惡。”
嗯,懂了,小心眼的。
夏關全然一副看戲的臉,便聽星河影在一邊酸溜溜補上一句:
“白眼狼再不濟也是狼,喜歡窩里斗的那是狗。是條狼就總比當狗的強不是?”
劍千山沒忍住,笑了一聲。一眼看著星河影,搖了搖頭:“莫要口無遮攔,太過失禮。”
“行行行,”星河影嘖一聲咋舌,“道長你說什么都對。”
夏關沒忍住又看了星河影幾眼,轉頭小聲問副將:“哎,你說這人嘴這么毒,拉來罵陣是不是也能算我軍一大助力呢?”
“別了吧將軍,他們江湖中自己的事兒還沒搞明白呢……”
“我就說說。”夏關笑了一聲,這笑臉里沒什么好意。杞斬風臉上有點掛不住的模樣,再看星河影,酸溜溜的還沒完。他找飛針娘子要了把匕首,一邊割烤羊一邊還哼哼唧唧:
“說起來我就很佩服了,總有那么一群人吧,跟自家人掐架打起來那叫一個歡兒,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八輩拉出來看看是什么出身,我們家給狗子配種都沒配的這么細致過。可你說正事呢,比如什么討伐魔教啊,立刻跑幾千里搬人家做救兵。這要是要說起來,我都替他師父丟人……哎,小狼崽子!”
他是在叫阿達禮,說著就笑了起來,對他招招手:“別有了道長忘了我行不行?吃不吃肉?”
阿達禮一個鬼精的孩子,哪能不明白星河影話里話外全是擠兌;只是這時候星河影突然叫他過去,他就又有些糊涂了。這個人到底要做什么?
劍千山伸手揉揉他的頭:“去吧。”
這時候風鶴鳴總算從校場一邊溜達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根柳條。那柳條也真是夠長的,拎在他手里像是個鞭子,長長的柳梢拖在地上。杞斬風還在不明所以,風鶴鳴便一甩那柳條:
“聽聞杞掌門一手枯木逢春劍法極為超群,不才想向杞掌門討教一下。”
他說著,如擎劍一般擎起那柳條:“我劍門一向講究善武者不貴兵,既然杞掌門提了一句出身,那在下忝繼家業,用新折柳枝最是正好。”
用一根柳條,對戰一派掌門。他話是說得客氣,可這一舉一動實打實的就是蔑視。劍千山放開了阿達禮,嘆了口氣,隨意一甩拂塵搭在臂彎。杞斬風憋了片刻,壓下一口惡氣,到底沒忍住拔劍的動作里帶了幾分怒意:
“那就請風少莊主指點一二。”
話畢,劍起,火光映起劍上清影凌亂,殺氣卷得風聲亦帶狠厲,風鶴鳴卻是慢慢抬手——
而后,手腕一翻一轉,柳條便如靈蛇出洞剎那間活了起來,直咬著杞斬風劍尖而去。這一手正是來自折柳山莊成名武學三途折柳手,然而風鶴鳴出手同時腳下步法飄逸靈活,又正是凌虛劍訣的步法。杞斬風眸光一寒,卻不避其鋒芒,手中寒劍一轉一翻,劍刃直直斬向迎面擊來的柳梢。
“這一手雖然漂亮,然而勁力未及全柳。”杞斬風嘴上仍是不饒人,一劍下去——“所以,風少莊主這一根柳條,不過是樣子貨!”
叮然一聲脆響,恰如蛇首的柳梢便被他一劍削斷。風鶴鳴便是還噫一笑:“玄刃堂所鑄兵刃,果然威力十分……”
他說著,手上卻是變了招,一甩一提再是一震,正是三途折柳手“風起柳揚”一招。柳條如鞭逆勢揚起卷如鞭花一般,帶罡風直刺杞斬風握劍的手。霎時連風鶴鳴的衣角都被此招帶動,杞斬風一劍橫掃,柳條又是正撞上劍刃。杞斬風眼里嘲笑意味更甚,內勁一提劍花挽起,連連削斷風鶴鳴手中柳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