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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風清!你……你竟然……”
水風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襟上的血,于是又看著他,唇邊帶著股嘲笑:“怎么?我說問歸途不是我殺的,那女人失蹤跟我沒關系,我只是路過這里,你信么?”
——“我沒有偷過蒼薊關地圖!我沒殺巽離!我沒有!我沒有??!”
成云煙似乎突然聽到了二十五年前,那個青年無力而絕望的嘶吼。水風清的唇角依然掛著冷笑,依然是嘲諷模樣:
“二十五年前你們不信我,如今我也不用你們信我。你們覺得是我殺的,那就是我殺的吧。無所謂,這黑鍋我背了?!?
他說罷,掃了一眼劍千山,略是皺眉。人群里帶著肅殺的氣氛,凌虛劍門的弟子追了上來,他們看到了水風清一身的血聽到了水風清帶著嘲笑的話。人群里轟然作亂,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爭論不休,有人認為這人果真怙惡不悛,也有人說或許其中真有隱情。劍千山只覺得頭疼欲裂,仿佛有人在他耳邊,放低了聲音啰啰嗦嗦嘀嘀咕咕:
你看呀,就是他;你看呀……害得你被千夫所指的人就是他。他承認了,殺了他,殺了他給師父報仇……
“閉嘴!??!”
一聲怒喝,星河影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他的劍就已經出鞘。水風清身形一掠,于是劍千山的劍正好指在水風清的心口前——
“兇手到底是不是你?!到底發生了什么???”
殺氣,看不見,但能讓所有人感受到。
大概還無人見過這樣的劍千山,蛻去所有謙和溫良的外殼,顯露出的卻不是銳利而是癲狂。星河影只覺得額角有冷汗滑下,劍千山所指的正是水風清心口那疤的位置。
水風清抬眼看著他,唇角一揚。人群里忽然有人驚呼了一聲:“這不是那個京石嘉銘嗎?!”
劍千山似乎沒聽到他們的話,只是依然注視著水風清。水風清只側頭看向人群,果然看到了千妍山女弟子的臉。
千妍山雖是小門派,然而畢竟花無生死在了白眉山,新任掌門自然要趁著劍門召開武林大會的機會混個臉熟。在白眉山的時候沒人知道“魔教教主水風清”,然而,這次卻有人記得“京石嘉銘”。
劍千山握劍的手,猛然又是一緊。人群里有幾聲低低的懷疑,而后慢慢的原來越大聲——
“不是說這劍千山是魔教教主和關外細作的兒子嗎?之前都說他們從來沒見過……”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問掌門當時不是也在白眉山?是不是那時候他們串通好了裝作不認識的?”
“不對呀,水風清與問掌門同輩,怎么看著這么年輕?……”
混亂,一切都越發混亂,終于有人小聲地說了出來:“是不是因為劍千山是水風清的兒子,所以水風清才殺了問掌門?”
聲音不大,真的不大,然而卻偏巧能讓所有人都聽見。星河影一眼看到了那人的位置,正要拎他出來,卻聽風里一聲利響。
水風清終于出手了,兩指挾住劍千山指著他的劍尖而后指上一個用力。鐵劍頓時被他折斷,而后是鬼魅一般的身法,半段劍身已經搭在了劍千山頸側,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血濺當場!
風雪里,是他一貫的嘲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