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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千山突然陷入深思,前幾天星河影忽然說冬天到了要好好補身子,每天不是燉鴿子湯就是烤鴿子,還總是拉著他一起吃,難道……
“咳,那什么,這種小事情回頭再說。”有些問題不需要答案,星河影像是十分尷尬,簡直仿佛欠了長晝兩萬三千兩銀子沒還一樣,“你跟長夜怎么回事?”
“也沒什么,長夜他一向不喜歡我這個哥哥,你也知道。”長晝說得輕松,紫色的眼眸眨了眨,紫眸紅睫看久了似乎也不是很別扭。他抬手順了順烏鴉的羽毛,仿佛是個哥哥對叛逆弟弟十分無奈的模樣,嘆了口氣,“他就是誰的話都不聽,急著找你。出事那天,是長夜執意要連夜去劍門,我說劍門入了夜必是有人巡守的,到了次日早些上山也不過是一宿的功夫……可他就是不聽話。”
這話說得……劍千山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星河影,只見他是一臉尷尬模樣,似乎十分為難,這時候給他一副針線怕是他能上去把長晝的嘴給縫了。果然,長晝下一句話成功給作死的火堆里潑了一罐子油:
“這也得怪你,阿影,你說你都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懂事。次次挑在長夜不在的時候回家,長夜這都六七年沒見到你了,能不急嗎!”
信息量巨大。劍千山的眼神忽然就凌厲了起來,風鶴鳴自覺退開了兩步。雖然喜歡大師兄但是他不傻他知道什么時候應該離師兄遠一點……星河影已經換上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滿臉絕望向是隨時可以撲街:
“長晝,我欠你錢沒還嗎?”
“應該是沒有。”長晝略是攤手,伸出一指逗了逗肩頭的烏鴉,“阿影,見到你就好了。你若是在這兒,長夜大概也走不遠。房頂挺冷的,不如我們有話到房內說?”
長晝可能是個懂眼色的,說罷一抬手,烏鴉上了天他下了房。風鶴鳴覺得自己這輩子的演技怕是都在這時候發揮到了極致,可能求生欲就是激發人的潛能——
風鶴鳴板著臉,聲線平靜:“阿嚏。有點冷,大師兄,我也進去等你們。”
算了,對他要求不要那么高。
星河影目瞪口呆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居然連這種招數都使出來了你還要不要點臉,然而劍千山卻是忽然一聲笑,全然無事發生一樣:“確實是冷,一起走吧。”
……這是什么情節?這叫什么情節!!星河影趕緊跟了兩步上去:“師兄!我跟長夜就是發小的關系!沒別的!”
劍千山扭頭看著他,臉上倒是沒有絲毫的不悅神色。星河影怕他走一把拽住了劍千山的衣袖:“師兄,你對我來說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長夜不如你重要,誰都沒你重要!”
劍千山大概是聽慣了他這類的話,略是搖頭,伸手拂開了星河影的手,拍了拍他的頭:“阿影,你不必如此,這么大的人了,你自是能妥當處置自己的事情。”
這話說的星河影一臉懵,劍千山卻是手上又拿著拂塵,隨手一甩搭在臂彎:“走吧,死者聽說是與朝堂有關,此事不可怠慢。”
拂塵拂塵,既是拂去紅塵紛擾,也是撣落心頭俗務。星河影看著劍千山身姿矯捷是翻身下了房頂,只覺這明明大好的天氣卻讓人冷的透骨。
他現在覺得自己不懂,卻不知道自己到底不懂什么。風鶴鳴還沒來得及走下去房頂,這時候算是全程圍觀了一場尷尬戲碼。看了看星河影,倒是修養極佳沒有雪上加霜給他再補兩句刀子。星河影轉頭看了他一眼,倒是頗為不識好歹的一個白眼:
“無所謂,三百來次而已,我習慣了。”
“……”臉皮這么厚,我低估你了。風鶴鳴頗為不屑嘁了一聲,低聲道,“該說你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么?”
星河影毫不客氣回嘴一句:“我是撿的,你跟你爹才叫有其父必有其子,慫都慫的一樣。你說大師兄知道你對他有非分之想嗎?”
“星河影!”
“喲,天氣是挺冷。”
一句話說完,星河影已經翻下了房頂。每次到了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時候,星河影一定是這樣氣的他說不出話卻完全不給回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