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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鶴鳴不由得心頭一凜,昌家不過是經商人家,昌平方一介書生,如今哪來的力氣一拳能打碎石板?
然而那拳頭又向著他襲來,他背后便是驚恐萬分的昌員外夫婦二人。風鶴鳴心下一沉,拼了兩敗俱傷的心思,抬劍直刺向昌公子的心口!
“二師弟!躲開!”
風鶴鳴聽見劍千山的聲音,腳下一步錯了開。昌公子一拳打空,身形尚未穩住,又是一道白影閃過,兩指點在了他后頸之上。
竟是星河影。
風鶴鳴只知道他這個三師弟一身輕功極好,卻從來不知道這小子點穴的功夫什么時候也進步了?卻只聽轟然一聲,昌公子撲倒在地,發出的卻不似人身撲在地上的悶響,而是空空的聲音。
空的?
風鶴鳴一愣,站在門前的劍千山已經快步走來,手上撐開了一把傘。劍千山的內力修為自然足夠擋住這雨,只是星河影的功夫實在讓人沒眼看,這傘他是打給星河影的。此時星河影長出了一口氣:“可算是趕上了。”
風鶴鳴微微斂眉:“你們這是?……”
劍千山轉身看他,帶些調笑的口吻:“阿影平日琢磨的那些旁門左道的東西,這次總歸是有用了?!闭f到這里,他又是看向昌家夫婦,微微斂眉,嘆了口氣。
昌員外仍是驚魂未定,廊下還綴著喪事用的白綾,此時再看直挺挺倒在院子里瞪著兩眼的昌公子,場面分外詭異。更詭異的是昌公子背后的星河影,此時他蹲了下來,一手在昌公子后背上一節一節地摁下去。
這……這小子,是有什么不可名狀的特殊愛好?
雖然是剛剛經歷過生死大事,昌員外到底是有幾分護犢的,此刻見原本應該給兒媳婦超度的道士卻在自家兒子身上動手動腳,昌員外立刻沖出了雨幕:“這位道長,你這是要做什么?!”
星河影微微抬頭看了昌員外一眼,那眼神里一閃而過是一絲不屑,卻剎那便被他收了起來,改是一副修道之人的淡漠模樣:“昌公子已經往生去了,員外自作聰明,卻是害得貴公子死無全尸啊?!?
昌員外聞言愣在了原地,卻見星河影的手停在了昌公子的腰椎處。而后是略一皺眉,轉而拿出了一柄短匕,割開了昌公子的衣服。只見那處皮肉是一片青黑,卻又有一處小小的凸起。昌員外還未來得及阻止,星河影手上的匕首就已經刺了下去。
然而卻不見血色,反而鏗然一聲,像是刺中了金石鐵器。星河影眉頭皺得更深,劍千山也是微微斂眉。風鶴鳴看得是一頭霧水,只問劍千山:“大師兄,這是怎么回事?”
劍千山略一歪頭,他也是一知半解:“阿影說這是當年魔教的功夫,名為‘還魂術’,最長只能用七天。七日之后……”
說話間,星河影的匕首猛地往上一挑,利刃劃開了直接劃開了一層皮肉。還未等人驚嘆,他雙手抓住刀口兩邊,而后是用力一扯——
露出來的,卻是一副鐵架子。也不是骨骼模樣,更像是紙燈籠里竹架子。
劍千山微微皺眉,星河影則是嗤笑了一聲,屈指彈了彈那副鐵架:“畫虎畫皮難畫骨,偷師學人家的東西,做出來還真是粗糙。”
不只是風鶴鳴,昌員外也是一頭霧水。劍千山微微斂眉,星河影便是抬頭看看昌員外:“我就很好奇了,昌員外,都這年頭了,還有人信起死回生那一套呢?”
昌員外張了張嘴,星河影便起身,伸手把匕首放在雨水里沖刷:“令公子這些日子活動如常,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那人是不是還說,令公子如今死而復生,不能再與陽世之人說話,更不能再進食凡俗食物?”
看到昌員外臉上一陣煞白,劍千山便知道星河影是說對了。星河影嘆了口氣:“傻不傻?所謂還魂術,就是個傀儡戲罷了。他把你兒子的皮剝下來,蒙在這個機關架子身上,尸骨用化尸水一毀,就這么騙了你們老兩口到現在。你看著他會走會動,那不過是因為頭上有個用磁石引動的機簧罷了。你看見這眼睛了么?陶泥捏的,現在一下雨,全都糊了?!?
劍千山微微斂眉:“所以這東西只能用七天,七天之后,機關就會毀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