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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結束,回學校,華夢就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了。
她實習了一學期,成績不好不壞,勉強夠畢業,考研沒戲。華夢打一開始就沒打算讀研。
她想趁早畢了業,然后在桐陽買套房子,再嫁個人,一輩子就這樣了。
徐鴻是意料之外的。
徐鴻常說,我才高中學歷,卻有個大學畢業的老婆,特長臉。
那個年代,二本的學歷已經沒什么人瞧得上了。華夢笑了笑,沒說什么。
畢業那天,華夢坐在大禮堂吹了倆小時的冷氣,一出來,熱得暈頭轉向。
徐鴻殷勤地奔過來,遞上冰水,拿著個小風扇對著她臉吹。
華夢看著他。
他臉曬得黑里透紅,頭發被汗濡濕,濕噠噠地貼著額頭。手臂上、鼻尖上,全是汗。
前一晚,華夢跟他說,她今天畢業,想讓他陪她。他二話不說,就這么趕來了。
看樣子,站在烈日下,也等了很久。
徐鴻開車送她去自己的房子里,再接著去工作。
徐鴻和顧景予兩個人住,兩個大男人,也不太會收拾。華夢花了一下午,拖地、擦桌子,整個屋子變得光潔一新。
當晚顧景予沒回來,徐鴻本來也該在工作室里住下,但想到家里有華夢,又不顧疲勞地趕回家。
華夢睡不著,十二點了,還靠著床頭發郵件。
徐鴻先去沖了個涼,看了眼她筆記本電腦上的頁面:“還在找工作?”
她動作停了下,嗯了聲。
他說:“要不然你跟我們一起吧?就是累了點。但有我和顧景予在,也不會給你分太多工作。照勞動合同發工資?!?
華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關了電腦,傾身去吻他。
猝不及防一下,徐鴻回過神,立馬控住她的腰,將她壓在床上,喑啞著聲音問:“準備好,給我了?”
她笑了下,仰起頭,含住他的喉結。
……
這是華夢的第一次,徐鴻進得很小心。仿佛她像塊豆腐,一捏就碎掉。
華夢疼得咬緊下唇,但也勇敢地去配合他。
徐鴻撫她汗濕的鬢發,夸她:“好女孩?!?
他下身的節奏逐漸加快,華夢手指甲摳著他肩膀上的肉。
徐鴻去吻她的唇,吻去她的痛苦,她的偽裝。
華夢又哭又哼,狼狽不堪。
事后,徐鴻抱著華夢去浴室沖涼。
在浴室里,他意猶未盡地又做了一遍。
第一次嘗肉的人,都是貪婪的。
徐鴻覺得,華夢叫床的聲音,是他聽過最動人的聲音。
第二天華夢起得很早,她穿了身職業裝,對尚在揉眼睛的徐鴻說:“我和你去看一下。”
徐鴻一喜,也不顧自己身無寸縷,跳下床抱住她。
她臉紅透了,推開他,轉身說:“你快點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顧景予聽徐鴻說要給華夢安排一個職位,也沒說什么。
從此,華夢又是徐鴻的員工,又是他的女朋友。
工作一年以后,錢賺了不少,顧景予卻說要回桐陽。
徐鴻不肯,據理力爭:“在這里發展得好好的,回去干嘛?!?
事業是他們一起創的,一般情況下,顧景予會跟他解釋他做決定的原因,這次卻什么也沒說。
華夢想,也好,她本來就想落葉歸根,在桐陽定居。華夢這么說了,徐鴻也沒什么不肯的。
花了幾個月,才將所有事宜安排好。
臨走前幾天,一起吃飯,顧景予對徐鴻說:“我該把人找回來了?!?
徐鴻一下沒反應過來,華夢扯他一把衣角,低聲說:“他前女友呀?!?
徐鴻這才恍然大悟。又傻不拉幾地問他:“這么多年,你還沒放下?。俊?
華夢有時候覺得他遲鈍得無可救藥,白了他一眼。
顧景予也沒理他。
徐鴻感到挺莫名:說錯什么了,一個兩個的,都嫌棄他?
華夢和徐鴻老早定了婚,回到桐陽后,便設宴請了他們以前的朋友。
華夢這才知道,顧景予的“安柔”,就是她的高中同學。
她還是那樣,性子不張揚,笑起來淺淺的,眼睛彎彎,很好看。也難怪顧景予惦記她這么多年。
“這么多年”。說起來挺籠統,也貌似很長,可一眨眼就過了。但對于守舊的人來說,這未免不是一種歲月的磨礪。
像航海了很久的掌舵人,終于找到了靠岸的碼頭。
不久以后,華夢和徐鴻就領了證。
他的家人不太管她,她父母見過徐鴻后,也隨意地同意了。
婚禮辦得簡單。
華夢說,兩人在一起簡簡單單,不需要什么花哨的。
華夢懷孕那天,徐鴻一直傻笑,摸著她的小腹,笑得仿佛全世界的珍寶都擺在他的面前。
“老婆,這是我們的孩子。嘿嘿,我要當爸爸了?!?
華夢擁住他,在這一刻,卻有點心酸。
他付出了那么多,她僅僅是回饋了一個孩子,他就高興成了這樣。她終究是,欠他的。
她眨巴了下眼睛,三年前的眼淚,終于落下。
“徐鴻,你聽著。我愛你。特別特別愛。我以后會給你生很多很多孩子,但你要一直一直對我好。”
她說著很傻的話,很笨拙地愛一個很傻的人。
她提了一盞幽暗的燈,找到一個陪她找歸途的人。他們一起,覓到了那處屬于他們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