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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門口,通過貓眼,看著他低下頭,將電話掛斷。
手機的白光將他的臉映得困頓不已。
*
第二天天氣很好,氣溫下降,卻還是晴天。
華夢和吳璐結了婚,徐葉葉一個人孤單單地當伴娘,也不敢鬧孕婦,第二天就為難了下顧景予,順順利利地將新娘送上婚車。
一共十桌,父母和徐家人坐一桌,其他的有些是兩人的同事,有些的高中同學,不一而足。
婚禮形式簡單,交換婚戒、擁吻,雖與安柔幻想中的盛大婚禮不同,但那到底是童話,現在的溫馨幸福,足以了。
一天下來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腳沒落著地過。
祝福,敬酒,接憧而來。顧及安柔的身孕,她只喝茶,酒全讓顧景予喝了。尤其是他那些同學,見面得少,灌起來更加毫不留情。
顧景予這回醉得不輕,由徐鴻扶回去,昏沉睡了一下午。
徐葉葉還笑她:“你看,大婚之日,你老公睡得這么死,估計就要錯過洞房花燭了。”
安柔臉紅,拍她:“我懷著孕,就算是想……你說什么呢。”
徐葉葉大笑,摸她的小腹:“等你兒子生下來,我就是他干娘。”
“那周潭?可是我兒子干爹?”
徐葉葉搖手:“哪門子的事。還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呢,我干啥子要和當初一個拋棄我的男人在一起?”
安柔還想說什么,徐葉葉嚴肅地瞅她:“那天是你男人把我扔給周潭的對吧?害我差點失身,這筆記你賬上了。”
她哭笑不得:“顧景予的事,關我什么事啊,你這是遷怒……”
“誰叫你們是兩口子。”徐葉葉趕她上車,“快快快,回去了。不想跟你這種已婚女人說太多了,扎心。”
晚上整理紅包時,發現徐鴻給他們封了個大紅包,安柔想起來,當初顧景予說的當年兩人幼稚的賭約。
顧景予從她身后擁住她,氣呵在她鬢邊:“老婆……”
“滿口酒氣。”安柔嫌他,“酒鬼。”
顧景予揉了把早睡成雞窩頭的腦袋:“他們那群人,一個個灌我酒跟灌湯樣……”
安柔也覺得好笑:“我還記得當年跟你第一回吃飯,你朋友都沒灌你酒,你一個人懨懨地,擺臉色給誰看啊?風水輪流轉了吧。”
“有這回事嗎?”顧景予想了想,“我哪里擺臉色了。我要是知道我旁邊坐的就是我老婆,不早跟哈巴狗一樣討好了嗎?”
安柔啐他:“你臉色還擺得少了?”
新婚之夜,倒認真地算起賬來,“我一周往你那兒跑好幾趟,但又怕太多次了,你嫌我煩,只好掐著次數。”其實想見他想得抓心撓肝。
“你呢?每次都一句‘來了啊’‘自己用吧’,我一個女孩子家的,就光看你玩游戲,想主動跟你說話也沒辦法……”
他又是渾身酒氣地靠近她:“你那么早就對我別有用意了啊……”
見他不正經,她惱羞成怒:“是呀,是呀,這不是你眼高于頂,看不見嗎?”
顧景予一把擁著她,安柔掙了掙,他低聲說“別動”,暖濕的呼吸攜著酒氣,像明鏡湖上的微風,微醉,微瀾。
安柔老實下來,頭稍側,看他的臉。糙了點,黑了點,絨毛不像當年柔白。
她抬手。他咬住她的指尖,舌尖打圈。顧景予從來不是貪歡濫淫之人,許是喝了酒,情調得不留余地。
安柔心如擂鼓時,他攬人攬得更緊。
是安柔想錯了。并非不了解他,只是遇上了她后,人之常情的欲,便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