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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茫茫,光陰有限,算來何必奔忙!人生碌碌,競短論長,卻不道榮枯有數,得失難量。
到底是古人先明白了這些道理,不過是任由后人在其基礎上,衍生成不同的故事罷了。
一生光陰短促,剎那芳華,瞬間白頭。與一良人相伴,亦已。
在最后一刻,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可他愛她,這便夠了。
*
半夜,安柔起身。
被顧景予折騰得有些狠了,身體尚有不適。
她先去浴室沖了個澡,之前歡愛,身上黏膩得有些難受。
怕聲音太大,她去的是外面的浴室。
拿上擱在床頭柜的信,輕手輕腳走出房間,沒有驚動到顧景予。
信封是用的粉色信封,角落是一顆愛心。想象一下顧景予畫愛心時的樣子,安柔有點想笑。
她撕開封口,取出里面的東西。
有銀行卡、照片。照片應該是他在廣東拍的。他站在海邊,沒看鏡頭,風將他的頭發蓋住了小半部分臉。估計是徐鴻偷拍的。
最后只附了一張紙。
安柔曾經見過顧景予寫字,她說他寫得太草,別人都看不懂。他無所謂:反正考試老師能看懂就好。
現在卻是一筆一劃,像個剛學字的孩子,端著敬畏的態度。
上面寫了所有銀行卡密碼、財產數額,密碼幾乎包含了所有與她有關的數字:她的生日,兩人初吻的日子,兩人初夜……對于這些,她也如數家珍。
還有簡短的一句話:我曾經膽怯,從今往后,我牽著你的手,帶你走,走到白頭。
她看向臥室,眼睛酸疼,看人也并不真切。可那人的樣子,像是鐫刻在了眼底。慢慢地,在腦海中成像。
兩小盞壁燈,昏黃的光線,暈散在一滴滴落下的眼淚。
深夜靜悄悄的,好像能聽見顧景予輕淺的呼吸聲,如近在耳邊般。
不知哭了多久,她將東西收拾好,放回原處,摸黑爬上床。
被窩里是暖和的,是他的溫度。
安柔抬起臉,親了親他的下巴,又親了親他的喉結。
顧景予覺得癢,被她親醒,“哼”了聲,鼻音濃重:“怎么醒了?”
“沒事。”
短短兩個字,顧景予偏偏聽出異樣。
他睜開眼,按亮燈,發現她哭過。他看見床頭柜上的信被動過,笑了笑:“看了?”
“嗯。”
安柔抱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口,她喃喃地說:“太多了……”
你給我的太多了。
你給的愛太多了。
顧景予好笑地摸她頭發,“只聽過嫌少的,哪還有嫌多的?”
他只嫌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