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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力道本就不夠,她又存了撒嬌的心思,顧景予笑著任她揪,揪累了,給她揉揉手就是。安柔高中時也沒這樣,興許因這兩人關系有了質的飛躍,親密許多,她便如關久的狼崽撒了歡,鬧他鬧得挺起勁。
一個周瑜一個黃蓋,顧景予樂得她以此方式表達情切。
安柔自覺無趣,悻悻松手,卻又被他抓回去,一個溫暖的金屬圓圈滑入無名指。
是戒指。
大概是被他焐在兜里,焐熱了。
她心砰砰直跳。
這么猝不及防、突如其來嗎?
顧景予給她戴上后,朝她轉了轉自己的手掌,一枚鉑金的戒指折射著亮光。
人還是在這棟樓的樓道里,上次,是吳璐的飯卡的卡通貼;這次,是象征兩人關系的情侶戒。
安柔抬起手來看。
素凈得很,沒修飾物,僅刻了三個英文字母:GJY。
當年所畫的幼稚“紋身”,竟深深鐫刻了下來。
俗是俗,捱不過她喜歡吶。
走出教學樓,沐浴在陽光底下,綠植盎然,清風微暖。
顧景予擋在她眼前的身形動了動。
安柔本以為,他要下跪求婚什么的,沒想到,他只是貼近她,說了句“晚上去我家,我帶你見我爸”。
戒指戴得隨意,安柔忍不住嗔他:“也沒說句情話什么的,太沒誠意了也。”
“只是情侶戒而已。”顧景予摩了摩無名指,說,“情話得留在床上說才有情趣。”
情趣……他倒是能歪曲詞語涵義。
想到要去見他父親,她有些緊張:“我要不要回去換件衣服?”
總感覺穿得不正式。本來,做老師的,也不會怎么打扮。
顧景予安她的心:“不用,我喜歡的人,就算穿麻布袋去,他也不能說聲不好。”
安柔“噗”地笑了:“你這么霸道的呀。”
他笑著揉她的臉。
顧景予父親倒很是隨和,不到花甲,聽他說要帶未來媳婦拜訪,笑呵呵地準備了一桌子菜。
安柔沒準備,下午又有課,只是臨時去顧家時,買了些保健品,聊表敬意。
飯時,顧輝景問了些安柔問題,無非是,年紀多大了,在哪兒工作,家里幾口人云云……安柔早準備好了,一一答復,用她的好耐心和柔聲語調,博得了不少好感。
當他問“你們不是第一次在一起了吧”時,安柔愣了愣。
“第一次在一起”,這幾個字眼,安柔想深究,可僅是字面意思,也不簡單。
那是數年前的舊事,也是只限于兩人所知的秘密。
瞟了眼顧景予。他但笑不語,示意她回答。
她從未見過他父親,他如何得知?自是通過自家兒子了。
安柔想了想,組織了會語言,謹慎地說:“以前我和顧景予交往過一段時間,后來他去廣東,就沒了聯系。”
顧輝景很是精明,一下捋順了時間線:“他去廣東前,你才高中吧?早戀啊這是。”他笑著打趣,無責備的意思。
安柔擎著筷子,不做回答。桌下卻撞了撞顧景予。
不留意,撞著桌腳了。桌子有輕微的晃蕩,安柔愈發面紅耳臊。顧景輝裝作沒發覺。
“不曉得去年還是前年,他跟我講說,除了他心尖尖上的女孩,誰也不娶,話里話外,寶貝得跟什么似的,還說要帶給我看。你一來,我猜著就是你。聽說,是你先追得他?姑娘,勇氣可嘉呀。這小子可不好追。”
顧景予他是早就把他倆老底兜完了啊。
后半程,安柔仍是被動方,嗯嗯啊啊應著,答得牛頭不對馬嘴。顧景予叫她抬起頭來點,別把頭埋碗里了。
顧景予父親看出姑娘害羞,又與兒子如此情投意合,便不再多言了。
飯后,安柔自動請纓清理餐桌廚房,顧景予父親則與老伙伴一塊出外散步,很是放心這個準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