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擁有的方向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柔這才想起,她忘了淘米蒸飯。
*
安柔將菜端上桌,問他:“喝酒嗎?”
“看你吧。”
他剛剛索然無事時,聞著裊裊的飯香,有種“此心安處是吾鄉”的感覺。
這幾個月,偶爾回到家,看見父親與老友閑來下棋品茗,他與父親做菜洗碗分工明確,聊聊天,兩個大老爺們,除了工作以及七零八落的瑣事,能有何可聊。通常半小時結束,便洗洗睡了。
家里頭沒個女人,真是不像家啊。
顧景予站在電視機旁的書架前,視線聚焦在某本書上。
他記得,英語考級前,安柔托徐鴻買了本資料給他,現在,換了個時空,換了個地點,又出現在眼前。
他壓著書脊抽出來,從頭翻到尾,筆記雜多,字跡也各有千秋。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安柔做筆記一直有這毛病,剛買書回來,認真以對,慢慢的,也許是圖快圖簡單,字跡越來越潦草。
最后一頁,安柔用藍色中性筆,畫了個線條簡單的鯨魚。上面一簇噴涌而出的水花。
與當年送與他的鯨魚擺件,除開細節微末有些許不同,大體別無二致。
旁邊用鉛筆添了行字,也許是本是想擦掉,又因忘了,或是不舍,而不了了之。
碳,在常溫下化學性質不活潑。就這么一直存于今日,得以讓他窺見她那抹相思意。
深海有鯨,居于心上。
顧景予回頭一看,她拎了一瓶紅酒上桌,顯然是壓箱底的,積了點塵。她眉眼溫和,頭發被餐廳的燈打成白亮色。
他接過酒和開瓶器。
安柔說:“這瓶酒我爸同事送他的,他不愛喝酒,一直沒開。你喝紅酒的嗎?”
顧景予使勁地旋著開瓶器,終于“啵”地拔出了塞子。
安柔家沒有高腳杯,顧景予往一個玻璃杯里倒了三分之一,另一個過半。
“無所謂。有雪碧嗎?可以兌著喝。”
安柔想了想,打開冰箱看:“還真有。”
顧景予先和她碰杯,才夾菜吃。
安柔看他的手臂:“剛見你就想說,你最近學車黑了好多。”
顧景予聳了聳肩:“學車嘛,總得黑成碳,才學得會。”
“你怎么前兩年沒學?”
顧景予說:“天天東跑西跑,為了賺錢,為了跑單,實在沒空。再說交通也方便。”
廣州深圳地上地下交通都發達,有時候,買車反而更麻煩。
連徐鴻的駕照,也是在顧景予和安柔談戀愛那會兒考的。吊兒郎當跑去學,科目三考了三四回,臉黑得他都快認不出,好歹拿下本本。車么,至今掛著廣東的牌子。
————————————————
“深海有鯨,居于心上”有點中二,但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