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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鴻很小心謹慎地觀察牌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醉著,稀里糊涂就杠了個明杠。
他反手摸了張牌,東風。
鑒于他觀測出來,顧景予可能胡十三幺,猶豫不決地撥了個八萬出去。
顧景予冷靜地放牌:“胡,清一色?!?
“……”徐鴻推了牌,“靠!耍我呢!”
顧景予手指頭點點桌子,喜不外漏:“我又沒說我胡什么,你自個瞎猜的。”
后頭又臭了兩局,其他人不好不壞地胡了幾把,顧景予手氣不錯,收進來的錢最多。安柔把數他進賬的錢當樂趣。
最后一局,快打完時,只剩了四張牌。
四個人都落了聽,就看運氣,這海底撈能不能撈上來了。
顧景予看了眼安柔:“你下午還有課么?”
安柔低頭看時間:“三點多有課?,F在才兩點多,你們先打著吧,待會我自己走就行。”
“不用?!鳖櫨坝枋稚扉L,手停在麻將上,說:“我就打最后一把了啊?!?
徐鴻不耐煩地揮手:“成成成,你摸你的牌?!?
顧景予打牌一直不急不躁,他摸了最后一張牌,掃了眼,笑了:“沒想到我旁邊坐了個財神爺。”
又是他胡。
徐鴻自認點背,沒話說了,只能給錢。
要不是清楚顧景予為人,徐鴻還真會懷疑他出老千。要知道,顧景予往常可都是送錢的。
安柔可真是個寶啊。
臨走時,徐鴻揶揄地說:“顧景予,你沒車,打的送人回去哈。贏了不少,別小氣,請女朋友吃點啥?!?
*
外面下起了小雨。
都說春雨貴如油,南方城市,春雨卻是沒完沒了地下。
兩人到公交車站等車,頭頂有遮擋,可以避雨。
上班時間,路上行人無幾。偶爾幾家店鋪員工出來倒垃圾,也是匆匆出,匆匆回。
他們困在這一方,像電視劇里,古代佳人才子偶遇的境況。
雨絲絲縷縷地下,絮絮的細絲,帶來些許涼意。
顧景予低聲問:“想吃點什么嗎?”
不知是在悶窒的空間待得太久,或者中午喝了點兌過雪碧的紅酒,安柔臉上泛著淺淺的粉,十分動人。
她搖搖頭,聲音也輕輕的:“你不用理徐鴻的?!?
顧景予握住她的手:“好涼。”
也許是因為女生屬陰,也許是風寒雨涼。
從指關節順上去,摸到她的指甲。她指甲修得齊整,素色,沒涂指甲油,表面滑滑的。
他像是孩童,尋到一好玩的東西,樂此不疲地摩挲著,不愿罷手了。
一輛出租車馳來,劃開雨簾。
安柔含羞著,捏了捏他的手指:“有車來了。”
顧景予沒做回應。
司機見女生打量,有意地放緩了速度,見人沒上車的意思,又開走了。
留下一串散在雨里的尾氣。
顧景予方才攥著她手指的手,移到了手腕上,緊緊扣著。一瞬不瞬地看她。常含笑的眸子染了點醉意。
仿佛心意相通,安柔退了一步,屏氣凝神。
手還是沒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