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擁有的方向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璐和曲老師對視一眼,都難以置信,這就醉了,開始講胡話了?
曲老師不到黃河心不死:“你和別人喝?男的女的?你這酒量,不行喲。”
安柔手掌心撐著下巴,柔柔地笑著:“顧景予呀,他喝了一瓶半。”她伸出兩個手指,想了想,又彎下半根。
曲老師徹底不敢灌安柔酒了,才兩杯十度左右的酒,讓她醉得胡言亂語了。
吳璐壓低聲音跟她說:“安老師喜歡的一男的。”
曲老師拖長音,“哦”了聲。
副校長,主要管他們初中部的,來發學校專門定制的保溫瓶。
發到安柔這里,她腦袋已經開始一點一點了,眼看著就要栽下去了。
一群女人,拖家帶口的,又在學校教書數年,養成一板一眼的行事風格,都玩不瘋。
才九點不到,副校長以為人困了,問吳璐:“安老師工作很多嗎?這么累?”
安柔聽見叫自己,抬起腦殼,朝他笑:“沒累!謝謝劉校長關心。”
副校長大老爺們一個,跟一群女人聚餐,主要作用是結賬、派禮品。這會兒,被安柔笑得心魂蕩漾:“安老師這……醉了?”
吳璐無奈地架了筷著,來扶安柔:“看是醉得厲害,要不我送她走吧。”
劉校長想了下,說行,還貼心地補了句:“你們兩個女人,夜晚注意點,打的吧,給學校報賬就行。”
吳璐掛上自己和安柔兩人的包,架著她先走一步。
安柔意思還在,沒把全身重量壓吳璐身上,走了兩步,又羞赧,掙了吳璐的手臂,說“自己走,沒問題的”。
踉踉蹌蹌撞了幾步,撞在一扇木門上。
那是間小包廂,吳璐剛要攙人,另一爿門就開了。
是顧景予。
吳璐沒想到這兩人這么有緣,這還能遇上,那剛才同她說話的人,大抵就是他了。
索性沒動,靜觀其變。
那邊門開了,這側門就要歪。顧景予堪堪抵住安柔下倒的趨勢,斜了她一眼:“醉了?”話是問吳璐的,沒指望安柔能清醒地回答。
吳璐說:“嗯。不然你送她回家吧。”
顧景予說:“行。”
里面徐鴻聽見門口的說話聲,出來看。
一下就看見,顧景予半彎下身,單手穿過安柔腋下,另只手繞著她的小提包。
徐鴻同樣愣,感嘆:“這也能碰到,孽緣啊!”
顧景予說:“我送她回家,跟他們說聲,我先走了。”
吳璐交了人和包后,折返回自己包廂,徹底把安柔托付給顧景予,全然不擔心。
安柔瞇睜著眼,才意識到架著自己的不是吳璐,是個大男人。
還是個,在她心底蟄伏多年的人。
她兩只手吊在空中,人也一晃一晃的,像斷了兩條臂的殘疾人。
“顧鯨魚。”她嘟嚷,喊他。
她醉著,聲音含混朦朧,分不清是叫“顧景予”,還是“顧鯨魚”。
顧景予倒是習慣她叫“鯨魚”了。顯得親昵。
“怎么了?”
安柔抬起頭,他配合地俯首。她剛那半會,眼睫就沾了淚。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瞬不瞬。
因為她始終覺得,嘴巴再會說甜言蜜語,都不如眼底情意濃重真實。
那些擱淺了的歲月,慢慢地,浮現在這雙眼底。
瞳孔水光盈盈。你說,故人眼底,是否能融化凍結六年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