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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沒客人。除了徐鴻那個不速之客。
安柔倒不餓,去廁所洗了蘋果吃,說:“我要回家了,我爸媽可能快回來了。”
“行。”顧景予接過蘋果,咬了口,興致缺缺,“你好好學習。”
安柔清好書,小聲同他講:“等我月考完……就來找你。白天不行,晚上你可待在打印店,別亂走啊。”
顧景予眼彎了,是那種很外露的欣喜。
他說:“你來,我就等;你不來,我也守著。一輩子,都這樣。”
*
小時候,大人也沒多顧景予做過多要求。聽話,老實,不惹事就行——對于一個男孩子,相當于把斗牛的角掰了。
他人聰明,中學成績挺好,叛逆期時,也瘋得不過分。
青春期,徐鴻比顧景予鬧騰好多。
徐鴻讀書比普通孩子晚一年。初中騎單車,把腿摔壞,留了一年的級。后來上高中,就和顧景予同班。
那時候,年少輕狂,學校沒頭兒,誰也不服誰。
一中校規、學生行為準則擺在那兒,教導主任、行政主任都不是好惹的貨,一切勾搭都在暗地下進行。
顧景予第一次見徐鴻,是在自己班級門口。
有人在門口叫郭珊的名字。
顧景予無所事事,目光轉向前門口。
一個穿黑色衛衣、個子挺高的男生站在那兒。郭珊聞言,蝴蝶一般飄然而往。顧景予收回視線。
女生們嘰嘰喳喳地講:“那個徐鴻又來給郭珊送東西了。”
“郭珊收男生東西收得可起勁了,光吊著人家,又不給個準信,耍曖昧。”
“那也得那些男生愿意給她吊啊,換你,你有本事么?”
“……”
有回,顧景予去上廁所時,一個男生急急忙忙攔住他,把什么東西塞到他手里,說:“你跟郭珊一個班的吧?麻煩你幫我給她,謝謝你啊。”又急急忙忙走了。
顧景予低頭,是杯奶茶。
后來跟徐鴻說,他每次送郭珊的奶茶,她都轉送給其他女生了,他只是聳聳肩,很無所謂。
徐家條件不錯,供得起他時不時買點奶茶、零食討妹子歡心。
似是而非地追了郭珊半個月,徐鴻就沒耐性了。本來他也只是玩玩。反而認識了顧景予。
那時他們也不熟,點頭之交的關系。
真正熟識,是在分科后。
徐鴻老早就講,他不是那塊讀書的料,在校園里蹉跎,還比不上早入社會打工賺錢來得強。又耐不過父母的強權,硬是多接受了三年教育。
徐鴻自己,也想不太通,自己初中,好像也沒怎么學習吧?怎么就中考人品爆發,誤打誤撞考上了一中?
有個成語叫啥來著?
對。鴻運當頭。和徐鴻名字挺合的。
中考成績出來那天,徐鴻堅信人品,樂顛顛地跑去家附近的彩票站,買了張彩票。
嘿,竟然還中了十來塊錢。
徐鴻覺得,自己可能和一中有緣,連中國彩票都暗示了,于是在父母的嘮叨下,一邊掏耳朵,一邊不耐煩地講“好好,我去”,順水推舟報了一中。
上了半個月課,徐鴻就懵了。
那理也理不順的語法,那佶屈聱牙的古文,那扭成一股麻花的函數圖像,那千奇百怪、變化萬千的方程式,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徐鴻就頹了,就放棄了。自己果然不是讀書的種。
文理分科時,徐鴻想,與其和理化生斗得你死我活,還不如去文科班找樂子,于是填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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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一加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