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擁有的方向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概是因為,她在雪中走太久了。
他笑了:“不怕后悔嗎?畢竟大家都知道,文科生不好考大學,也沒什么專業可選。”更重要的是,就業方面會更多局限。
“你不也學文科的嗎?”她不答反問。
“啊?”
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烤了好一會,手終于暖和了。
安柔搓了下,捏著手指:“你有回提過。你說,你當年背政治,也是要死不活的。”
顧景予想起了,好笑地揉著頭發:“我也曾‘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啊。過來人,所以有資格勸你,慎重思考。”
“不用再考慮了。”安柔把手放在膝上,問:“高三,難熬嗎?”
“難啊。”他看她規矩的坐姿。
好比小學時,老師一發脾氣,教尺拍得啪啪響。下面的學生們,個個雙臂疊著,腰背挺直,噤若寒蟬。
嘖,小學生。
顧景予起身,拾起打印紙,數了數,給她:“這些年,常常聽人說,哪個班的誰,受不了壓力,跳河、跳樓的。你想象一下,每天面對測試、模考,睡覺時間不過五六個小時。高考考砸了,復讀生的壓力也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那你心理承受力還不錯,熬過來了。”
安柔放在一邊,手撐著下巴,讓他坐下,專心致志聽他講話。
“我心態不錯。考完后,還有心情幫人輔導功課。”
心態好的,要么是自信,要么是不在乎。他二者都有。
“你不會教壞別人吧?”
“不會。”顧景予手壓著膝蓋,笑,“教高一新生,還是綽綽有余的。”
安柔湊近他,用那種,獨屬于女孩子的,略微嬌憨的,輕輕柔柔的聲音說:“那你輔導我功課,付錢的,行嗎?”
長沙發兩米左右長,要共用取暖器,兩人挨得近。她一湊去,呼出的熱氣,暖暖軟軟地,落在他臉頰邊。
顧景予側過眸,看她。
忽冷忽熱,導致她鼻尖泛紅,泛光。像酒酣的醉人。
她拉鏈拉開,白色的羊絨衣,和里面堆堆垛垛的衣服,束縛著少女發育完全的胸脯。
進屋了,她早取下圍巾,靜電的原因,頸后的毛,滑稽地翹起來,像招手一樣,一搖一晃地,撫著她白皙的脖頸。
他想,她不愧叫“安柔”,聲音,眼神,身體,哪里都是柔軟的。
好歹二十來歲了,不至于連個小姑娘的心思都看不穿。
他雖沒談過戀愛,但不代表他沒情商。
她三番兩次地盯著他看,又常常跑來這家破打印店,一待就是一二十分鐘,若說就是為了印資料,誰信?
她長得漂亮,肯定不缺人喜歡吧?
一個不修邊幅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她這種女生會喜歡的。看上他什么呢?
鬼使神差地,顧景予說:“你不怕把成績搞砸就好。”
第一回說這樣主動的話,安柔有些靦顏。又鼓起勇氣,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成績還挺好的,我是說,我可以自己搞好學習。我就是……想讓你陪我。”
她一雙眼,緊張地眨著,像蝴蝶地翅膀,撲棱撲棱。
你懂嗎?
我的意思,你懂嗎,顧景予?
說實話,他是對她蠻有好感的。但再多的好感,也不足以讓他撇去道德,去染指一個十幾歲的姑娘。
可,是她送上門來的。
一個獵人會大發慈悲放掉跳進陷阱的兔子嗎?
“好啊。”他說這話時,是笑著無疑的。
——————————————————
換作我是顧景予,聽了這種表白,我會:???
哎,小說嘛,別管現實邏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