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嫧善:“你要什么樣的好去處?”
林孟將手中的碗放在地下,兩手比劃了一個大圓:“就是能掙錢的好去處。”
嫧善:“此一時瘟疫橫行,怕是沒什么好做活的地方,你要不去問問官府可需要壯丁勞力。”
林孟雙手合十,作祈懇狀:“我聽聞仙姑是回春堂里那位道長的徒弟,可否求仙姑疼疼我,讓道長作中[1],給我在這州府里尋一個活計?”
嫧善:“師父只是受官家所托在此地看病治瘟,與官府并無交集,再者,他老人家不問世事許多年,怕是也替你尋不到什么好活計。掙生活此事,還需得你自己來,別人不知你擅做什么、惱做什么,找來的活計也不一定能十分如意,不過,我幫你打問打問,若是官中要人,我去瀏河觀說與你。”
林孟見她說的懇切又拒的委婉,再不好說什么,道了謝,自去又舀了一碗湯喝去了。
方才與嫧善介紹林孟的那位小道士蹭到嫧善身邊,低語:“道姑不必理他,他本是鄰縣一個地主的兒子,家里突逢變故,他拐了好人家的女兒與他私奔,又無力養活,夫妻兩人借住在咱們觀里,那婦人覺得過意不去,常幫咱們觀里做些事,他卻住的如魚得水,如進家門似的。前些日子他家里的感了時疫,他嫌他老婆晦氣,鎮日里又打又罵的,我們攔不住又不好勸和,他老婆日日灑淚。且他平時不好好找活干,只是一味的坑蒙拐騙,不是什么正經找生計的人,道姑不必往心里去。”
嫧善拍肩道謝,轉頭又看一眼林孟,見他身邊窩著一位面色枯黃的女子,顏色倒好,只是眼睛不好。
又一想,好人家的女孩兒都是養在深閨里,輕易不出門不見客的,又正是情意纏綿的年紀,自是抵擋不住一個別有所圖還油嘴滑舌、見過世面的男人。
臺丹也看見了,舀了一碗湯送去給那姑娘,姑娘竟掙扎著起來福身行了禮,再觀那男人,一翻白眼,靠著墻根打盹兒。
嫧善見留青在回春堂門口,便起身去找他,問:“道長,咱們的人還有多少沒看的呢?”
道長往門內看一眼數了數,答:“沒多少了,午后就能領了藥回去了。”
卻見堂內出來一役,在嫧善面前恭敬行禮,道:“小道姑請里面就坐,無塵道長也在里間。粗備了茶水點心,請您歇息的。如今疫事繁雜,招待不周,還請道姑見諒,莫嫌簡陋。”
嫧善哪里敢應,忙忙作揖,“不敢不敢,師父在此處得您各位照應已是萬分感謝,我若是再得您的便宜,回去了是要受罰的,再不能受了。”
那雜役見她堅持,又兼留青道長說和,終還是算了。
于是嫧善只在回春堂門口往內覷了覷,只瞧見了長長的隊伍,連無塵的衣袖都沒看見。
未幾,瀏河觀里的病患皆領完了藥,一行人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