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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袖一揮,立馬有人取來兩壇酒,親自送到瑞安王面前。張總管跟在皇帝身后走了遍過場,命左右將鹿尾一一割下后,問了聲陵帝的意思,便扯著尖細的嗓子,宣布生火用膳,與帝共歡。
這邊皇上高興了,何清卻傻了眼,萬萬想不到自己好心替季紹景爭取來的是這么一個樸實的賞賜,帶著滿臉的怒其不爭,剛一起身就被人從背后攬住了肩膀。
九皇子不比他高,不想輸了氣勢,微微墊著腳湊近他耳邊咬牙切齒道:“怪不得能得到瑞安王青眼,原來你喜歡背后玩陰的,看我怎么報復你。”
何清心跳如鼓,生怕這人想出什么邪門歪道折磨自己,可等了半天,才發現九皇子嘴里的“報復”,只不過是勾住他的脖子勒著他,再順道踩兩下他的腳。
這是哪里來的皇子?分時是個傻子!
二人姿勢曖昧,弄的何清渾身不自在,伸手將他的手撥下肩頭時,正看見季紹景與陵屹二人皆一瞬不瞬地朝著他們在看,何清生怕王爺誤會什么,甩開陵梓就朝季紹景跑過去道:“王爺,咱們一起去那邊坐啊,我好餓,想吃葷腥。”
他只專注地在乎季紹景的反應,絲毫沒注意到陵屹的眼神中,一抹狠厲之色轉瞬即逝。
“小九,王爺是來邀你共飲的。”陵屹垂下袖子,牢牢遮住攥的發白的右手,朝九皇子招呼道:“快些入座,莫再使性子了。”
于是這詭異四人,季紹景在前,三皇子為后,個個心里帶著算計地往一堆篝火旁走去。
這一處共圍坐了九人,除去他們四人,其余皆是年輕的官員,見著皇子王爺的陣仗,丟下手里的肉便開始行禮,陵梓一心惦記著美酒,胡亂揮了兩下手道:“父皇剛才今晚不必拘束,這些個虛禮都免了吧。”
皇子不在乎,王爺更是大方,直接將封泥一開,站起身來為他們倒酒。
“王爺太客氣啦,我來我來!”第一個就是陵梓,他樂的連連擺手,不顧身份尊卑,搶抱過酒壇子,一邊念叨著“滿飲滿飲”,一邊走了一圈,最后到了何清,卻是故作親昵地拍拍他的手,叮囑道:“這酒太烈了,本宮看你單薄瘦弱,不像能喝酒的樣子,你還是多喝點茶水,補補身子吧。”
“殿下,做人可不能這樣。”何清知道他公報私仇,巴巴盼著王爺替他出頭,可季紹景只是一臉為難地看著他,將揚未揚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像幸災樂禍。
何清垂死掙扎:“這是皇上賞給我們王爺的酒,殿下怎么能替王爺分配它。”
陵梓理直氣壯:“反正王爺也沒說什么啊,哼,你都叫我一聲殿下,還敢忤逆我,當心我罰你。”
這人怎么這樣?剛說了不拘身份,立馬就食言而肥。
何清沖陵梓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地灌下一大口水,捏著季紹景的手背訴苦道:“九皇子怎么能這樣,就知道針對我。”
季紹景反握住他:“不是你惹了他?”
何清委屈道:“我哪里有膽子惹他,都是他先來惹我。”
他這副樣子,十足一個冤竇娥,若不是眼波飛的太媚,雙唇咬的太紅,季紹景當真要被他糊弄過去。
瑞安王絲毫不為美男計動搖,提醒道:“那只兔子。”
何清嘴硬:“多虧了那只兔子王爺才能拔得頭籌,就當那只兔子是我射的還不行?”
“恐怕不行,”季紹景捏捏他氣鼓鼓的臉,笑道:“先不說你不通騎射,今日你連弓箭都沒找本王要過,哪來的東西去射兔子。”
二人說著話,陵梓已開始倒第二輪酒了,走到何清何清面前,仍是故技重施,單孤立出他自己。好在何清托他的福,早已握著季紹景的手占夠了便宜,自然懶得跟他生氣。
老逮著一個人欺負未免無趣,陵梓見何清不再理他,撇了撇嘴自語道:“太子哥哥去哪里了,大半天都看不著人影,我去找找他。”
小皇子拋下一句話就將遠近的人群轉了個遍,不多時又蹦跶回來,興沖沖朝身后喊道:“快來快來,太子哥哥挨著我坐,我這里有酒有肉,是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