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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你下去,別這樣。”季紹景拼命抑制住噴薄的欲念,啞聲命令道。
“王爺不喜歡嗎?”何清愣了一下,而后卻是粲粲然止不住笑,“王爺的臉都紅了,何必忍得這么辛苦呀。”
何清用鼻尖親昵地碰碰他,環在季紹景腰上的手更緊了緊,偏頭道:“王爺怎么不說話?我這可是在證明自己的喜歡有多深啊,莫非是厭惡我這般主動?”
輕快的語調,神情卻透露著認真,季紹景心神恍惚地看著何清與自己交握起十指,眼神卻落在何清右頰,垂落的發絲下,藏著淺淺一道疤。
“他不是寧裴卿,他是何清。”
意識放縱前的最后一刻,季紹景反復告誡自己這句話。
正是迷離悵惘時,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人喜服明艷,身形卓然若青松,牽著新婦,一步一步同自己背道殊途。季紹景認定自此之后便是一人煢煢,然而眨眼之間,就有人嘻嘻笑著湊過來,倔強地同他并肩而行。
——王爺替晉陽擋著危險,我便替王爺擋著危險。
——喜歡誰就是喜歡誰,旁人替不掉的。
看吧,那人信誓旦旦地夸著自己的好,又鄭重其事地說旁人替不掉。
罷了,說到底有什么關系,既然他固執地認定替不掉,那就如他所愿,不要替好了。
借著鼻端再次襲來清香,季紹景終于抬起手,輕輕摟住懷中的人,昏昏沉沉道:“阿清?!?
“他不是寧裴卿,他是何清?!奔窘B景心道。
翌日天將明,季紹景起床的動作很輕,先是小心將懷里的人放好,簡單披上衣袍便走出門去。
何清聽到了他開門的微末動靜,因貪戀著一時的安逸,依舊合著眼皮,躺在床上不肯動一動。
他要是早知道經此一役后自己的腰會變成什么鬼樣子,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會輕易再往季紹景身上點一把火的。
受寵與受折騰,根本就是兩回事。
迷糊著又睡了一會,剛睜眼就見尚琪杵在床邊,手上端著一碗濃黑的藥湯。
“你要干什么!”何清嚇了一跳,忽地坐起身來。
“趁著王爺不知道,公子快喝了這碗藥吧?!鄙戌鲗⑼脒f到他唇邊,撓了撓頭道:“公子喝了,那隱疾保準就好了?!?
何清緊皺眉頭,“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還能有什么...”尚琪急的快冒出汗來,回頭看看沒人偷聽,方壓下聲道:“是補腎的方子,是我特地出府找大夫求來的,旁人都不知道?!?
“老子金槍不倒,那個天殺的跟你說的我要補腎?!焙吻鍖⒀酪У目┛┲毕耄拔移饺斩嘟心汩L長心眼,你就給我長到這地方來了嗎?”
“是一個車夫說的,就是昨日為公子和王爺駕車的那個,從昨晚回來就神神叨叨的,說自己八成是活不了了,我見他真的害怕,就陪了他一會,結果說到公子腰上的傷,他就都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