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蛋罐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可能不受恩惠...”寧裴卿喃喃道,少頃卻是自嘲一笑,一杯一杯地灌著酒,全然未將他的諷刺放在心上,反而純粹真摯地邀請顧至誠打自己的小報告:“顧公子若有不滿,大可將我今日這番背信棄義的話一字不落地告訴給王爺,王爺要怪要罰,寧某定然不會有二話。
明明面上已醉的緋紅,言語上卻是半點不落下風。顧至誠不忿的瞪著他,見他鬢上兩縷長發垂下,隨著半側的臉垂下,無風無影,生帶出三分瀟灑姿態。
顧至誠一時看的有些出神,連寧裴卿何時起身都沒發現。
“顧少爺,還要不要去對王爺告寧某的狀了?”寧裴卿走到顧至誠對面,正是何清方才坐過的地方。
“你!”顧至誠被他一喚回神,直愣愣對上他的眼神,聲音里帶著幾分懊惱:“你把三哥氣走了,又想把我也氣走,我今日才知,寧大人是這般待客之道。”說罷,憤然起身,開門欲走時,猶嫌不夠一樣,又補了一句:“今日一聚,也不是全無收獲,例如我此刻頓悟,有些人就算長著相似的臉,內里卻是天壤之別,寧大人可贊同?”
寧裴卿背對著他,脊背挺直,板正的像風中白楊,“我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在說我連何清也不如。”
一語落地,回應他的,卻是震天響的摔門之聲——顧至誠走了,留給他一室輕蔑。
磨來磨去,最后剩下的還是他一個人,寧裴卿聳肩輕笑,滿身落寞。
十五日說長不長,可真正仔細過起來,卻也是日日有趣。
秋意濃,清晨在一雙臂彎里醒來,何清先是歪了歪酸麻的脖子,接著又拱了回去。這樣的早晨被溫暖圍著,實在不愿起來,何清湊過臉去輕輕吻過季紹景肌理分明的胸膛,喜歡的緊。
反正季紹景對他同榻而眠這件事,已經從抗拒漸趨于漠然,雖然每回都是他死皮賴臉央來的。
額前碰上的肌膚動了動,錦衾一掀,偎著的人已半坐起來,何清這才懶散著筋骨先下了床,捧過床前的衣裳服侍季紹景起床。
“王爺今天心情可好?”何清環過季紹景的腰際,一邊穿過腰帶一邊問道。
忘了是什么時候留下的習慣,最初的目的,也不過是季紹景能多與他說幾句話而已。
一切如常,洗漱束發,都由他伺候著。
青絲散在手心,又被攏起,何清拿著木梳梳過發尾,像往常一樣與季紹景說著趣事。
“王爺,尚琪說錦州最高的山峰頂上長著一種神花,花蕊通透,四季不凋,男女若是相約而觀,便能白頭偕老的,咳...卻不知若是男子間相約觀賞,能發生什么事。”
“王爺,管家的小兒子一歲半,胖的像個團子,滿地滾來跑去的可好玩了,就是話說不利索,叫\'主子\'時別不過嘴來,每次都喊我\'盒豬豬\'。”
“王爺,顧公子現在好像真的很窮,我欠他的銀子就差幾兩沒還清,他都寫信催了四次了。”
明知道季紹景的話很少,這些絮語多不會被理睬,他這么天馬行空的說下去,卻一廂情愿的得到不少樂趣。
從桌上拿起發帶系好,盯著束起的發頂,何清恍惚覺得瑞安王性情稍有變化,倒不是相差甚遠,只是些微末的改變,比如對以前常做的事都不怎么熱衷了,看起來想是帶著三四分聽之任之的淡然,可自己視之,或者又該叫...無力。
何清忽然想起來那天,秋風冽冽,搖的樹影凌亂,翠紅葉黃散了一地。
瑞安王提劍而舞,劍氣隨風。
枝葉翻飛搖動,像是在與什么較著勁,季紹景堪堪破空一斬,右手一松,“當啷”一聲將劍擲在地上,抬腳踢的遠遠的。
王爺可是十分的寶貝那把劍的。
突然的變故,叫躲在樹后的他嚇的一激靈,還以為王爺又叫誰惹著了,忙忙轉出來,彎腰去撿地上的物什。
當他用袖子擦去劍柄上沾的灰塵,小心遞過去時,良久也不見手中的重量消去,抬頭偷看季紹景的臉色時,卻見他已背過身去,連看也不看曾經愛惜的寶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