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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害得王爺您白花了很多銀子。”
“嗯。”
……
何清正兒八經地懺悔了半天,見季紹景絲毫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茫然無措地仰起頭看他。
季紹景將杯子拿在手里,看著泛黃的茶水,慢條斯理道:“還錯在哪里?”
隔著騰騰的霧氣,何清摸不透他的心思,反問道:“奴實在不知,請王爺指點。”
“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今早來本王門口鬧的?”
何清一噎,終察覺到他的不滿,可他今早在眾人面前,卻分明溫存。
何清不明白他在記恨什么,被他嫌棄的口吻所傷,性子一上來,回道:“王爺若是嫌我麻煩,剛才就不該出手相救...”
“那不一樣,”季紹景打斷他,何清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盼著他能說出寬慰的話,卻聽他道:“打狗也得看主人。”
......
其實被人打了也有好處,比如進了借著領罰的名義季紹景的房,他說不想走,竟真的沒被他往外趕。
何清伺候著季紹景沐浴完,終于如愿以償的再次與他的王爺同床。
身邊的人睡不著,間或翻身的動靜將他好不容易來的困意都攪合散了,何清忍不住道:“王爺,這兒簡陋,床鋪又窄,您勉強將就一夜吧。”
瑞安王已是背向他,聲音飄在寂靜的夜里,“知道這兒地方窄,為什么還非要跟本王擠在一起。”
什么叫多嘴?比如今晚的何清,多嘴本人。
何清打了自己個嘴巴子,卷著被子老老實實去地上睡。
過了半晌,聽到季紹景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何清慢慢爬上床,往他那邊挪了挪,更放肆地將手搭上他腰際,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
大不了少睡一些,趕在他醒之前下床就好。
少年正夢著與季紹景在錦州策馬同游,忽然覺得臉上癢癢的,像有什么在故意撓自己,何清不堪其擾,恍惚地睜開一只眼,發現是季紹景的垂下的發梢搔在自己臉頰上。
場面似乎有點微妙,兩個人,現在在馬車里。不,何止微妙,簡直是浪漫。因為他正躺在季紹景懷里。
何清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心道壞了,自己投懷送抱的事被抓包了!迅速捂住臉,從季紹景身上滾下來,找了個角落坐下,一邊蹭著眼角一邊解釋道:“王爺,奴不曾洗漱,蓬頭垢面的,怕驚了王爺。”
季紹景掃他一眼,沒理。
兩人就這么沉默地坐在馬車里,何清好幾次想找機會搭話,可看季紹景閉目養神,一副拒人千里的冷清,到嘴的話也生生咽了下去。
第二日中午,終于到了京城,京郊的別院早有管事守著門等著,氣派的府邸,恭敬的下人,就算是狐假虎威,何清都想把下巴翹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