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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紹景再讓著他,何清也沒贏不了,眼看黑子被他越殺越少,何清不干了,“王爺,明后日的您要是再來,帶我玩些簡單的可好?”
“明日本王出門。”
何清正捏著顆棋子垂死掙扎,分心道:“有要事處理嗎?”
“沒有,只隨意游玩,順便訪個朋友。”
“那我也想去。”何清的脫口而出。
季紹景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頭去注視著棋盤:“你的腳還有傷。”
“好了!全好了!”方才腳不沾地的人立馬站起身來,把倚在桌上的木杖一甩,生怕季紹景不信他一樣,起身蹦噠了兩下道:“王爺您看,我沒事了。”
季紹景看著他呲牙咧嘴的樣子,被他逗樂:“本王信你,快坐下吧。”
“那王爺明天帶我去可好?奴還不曾細看過外頭的風光。”
卿歡院外的池水旁,久久立著一道孤獨的身影。落日西沉,波心漾漾,看在何清眼里,卻是帶著病態(tài)的微金色光芒,加上蕭瑟的晚風吹在臉上,頗有一份凄苦悲涼。
他的招數失敗了。
以前在錦繡館里學的可多了,什么嗓音要柔、態(tài)度要軟,恭順中帶著浪蕩、正經中透出風塵...拉客十八招,都是屁話!
都怪他豬油蒙了心,被季紹景陪著吃了頓午膳,撫慰了幾句,什么出門進門全都忘了,直到季紹景出了他的院子,他才想起來還沒得到同行的承諾。
失策。
“公子,起風了。”遠遠跑來的尚琪將手里的袍子披在何清身上,生怕王爺的小心肝冷著凍著,見何清臉色不好,又添了一句:“公子快些進屋里去吧,不然凍出個好歹來,王爺可是要心疼的。”
“他才不會心疼。”何清心道,皺著一張臉,扶著尚琪的一只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回挪。
何清越發(fā)看出來,王爺這人,人前對他寵的不得了,實際仍是對他隔著一道,便是他在能磨,也始終過不了這道障礙。
走了兩步,何清就后悔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上午的瞎蹦都白費了,不但不能隨行,連左腳都隱隱作痛。
夜晚,何清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癡癡凝了一陣床尾的雕花,驀地打定了主意——他非得跟季紹景在一起不可。
京城的妖艷潑辣貨多,萬一季紹景遇見更合眼的,他怎么辦,豈不是要跟那些被他拒之門外的男寵們一樣,枯守著念想熬日子?
明知道這樣不合常理,可就是想跟著。
論身份,他只是個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男寵,沒有吃醋的資格,茍活一日得榮寵,已是極大的恩賜,可問題是,季紹景給的溫存太誘人了,溫存到讓他懷疑那些有關瑞安王如戰(zhàn)神一般的傳聞是否屬實。
初見時安慰、承歡中愛稱、不問緣由就為他撐腰...樁樁件件,無一不將何清牢牢釘死在瑞安王身上,也更讓何清確信,他在王爺心里,是特別的存在。
反正瑞安王那冷冷淡淡的性子,也只有在床上或者喝醉后才能對人熱絡一點,既然這樣,不如就由他一步一步靠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