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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照下,立夏纖長的睫毛都被鍍上了一層淺色的光芒,像是金粉點點落于其上。
他神情格外溫柔,連側(cè)臉分明的輪廓都像是被柔化了一般。
他忽然伸手拉住了蘇遙的手腕, “我來教你打,不難的。”
歸巢的鳥雀飛過天際,留下殘影和婉轉(zhuǎn)的鳴叫聲。立夏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 像是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煩惱與憂愁。
顧立夏示范了一次動作,他拉拍的動作很自信有力, 肩膀右轉(zhuǎn)球拍往后拉出,網(wǎng)球咻的飛向了對面半場。
立夏將球拍遞給蘇遙后, 伸手抱住他,手放在蘇遙手腕上,聲音像大提琴的琴弦在低低傾訴,“對,就這樣……”
顧立夏臉上笑容如夏日艷陽, 身上的體溫亦如同一個小火爐,像是要灼燒懷里的蘇遙一般。
太陽余暉尚未被茫茫夜色吞沒,球場兩邊的大燈已經(jīng)亮起, 將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拉成一道漫長的情歌。
年少時,不會在意時間的緩緩逝去,因為生命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去揮霍,但總會特別在意自己所擁有的。
一旦失去了,就很不甘心。
但隨著人慢慢長大,會漸漸看開,就算有再多的執(zhí)著,都會被歲月抹平了棱角。
顧立夏將網(wǎng)球拍拋在了袋子旁,這么久沒打,他球技生疏了太多。
明子宣走了過來,“說好的陪我打半個小時呢,你每天貓在那里對著同一款游戲這么久,不累嗎?”
明雪腳一伸,將他哥哥插到了一邊去,她遞了一瓶飲料給立夏,腦后扎起的馬尾辮一搖一搖,“你管的倒多,立夏哥后天就有比賽了,能約出來就好不容易了好嗎。”
顧立夏輕聲道謝,接過飲料,大口飲著。自從來到上海入隊集訓(xùn),他已經(jīng)很久沒在球場上揮灑汗水了,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快變成一臺只需要電力就能機械運轉(zhuǎn)的機器了,“等下我就回去了。”
明雪聲音有點委屈,“我們一起吃個飯啊,哥你總不能晚上也不吃吧。”
等餐這段時間,明雪在對著望著窗外的立夏拍來拍去。
“這個角度,這個光線,nice,我可以去擠下阿亮的位置了。”阿亮是kpl的攝影師,也是明雪的好友。剛剛斜陽余暉透過玻璃照過來,在立夏側(cè)臉投下淺淺的陰影,光與暗交織。明雪太滿意這幾張攝影作品了,立刻發(fā)了出去。
刷著微博的明子宣手機叮叮咚咚,看到他妹的杰作后順便瞄到有點不對勁的頭像,忽然想到了一點,“你和阿亮沒什么吧?你們這是情侶頭像?”
明雪白了他哥一眼,“阿亮是我閨蜜好嗎!我們都喜歡這個男模才用這個頭像的。”她新?lián)Q了一個頭像,是一個荷爾蒙爆棚的意大利男模。
“哥,有個男生在追我,你說我要不要和他玩玩……”
明子宣化身國安局特工人員,噼里啪啦一堆問題,從那人身高長相,問到學(xué)歷年齡情史。
只是明雪完全不理他,長長眼睫一眨一眨,“歐洲男生那方面比較厲害啊,有點想試試,話說西方男孩子都是先啪啪啪,然后看合不合適再戀愛,比中國男生爽快多了……”
顧立夏捂住額頭,不明白明雪怎么會有這樣子的想法,“全世界的男孩子碰到自己喜歡的人其實都是一個樣,臉紅心跳,說話像猜謎語一樣,生怕會冒犯到對方。有的人表現(xiàn)太明顯,有的人藏很深。你用這個標(biāo)準(zhǔn)來判斷,不準(zhǔn)的。”
明子宣點了點頭,跟個教導(dǎo)主任一樣,訓(xùn)斥他妹妹,“所以你一個女孩子家家,別被那些花言巧語騙了。男人只有遇到不喜歡的人,才會受下半身支配,才天天想的如何套路,讓她脫衣上床。這個時候舌頭不打結(jié)了,心里也不緊張了。無非是覺得這個人上了就賺到了,沒上成也無所謂。你要矜持,要自愛,懂不。要是你亂來,我就告訴老爸,到時候打斷你腿都有份。”
明雪眼波流轉(zhuǎn),藏著些許狡黠,“看來我哥很懂那些男生的心思啊,估計是一丘之貉。還是立夏哥靠譜。”
顧立夏笑了笑,他沒有接話,人總是自詡與眾不同,其實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走到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和當(dāng)初夢想中的模樣已經(jīng)漸行漸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