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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辣的風(fēng)呼嘯而過,他徑自像只鳥似的一頭扎進(jìn)懷里去。
“玄北玄北!”
虞子衿笑嘻嘻地叫著,聲音明朗,親昵地?fù)ё∷牟弊樱诶浔哪橗嬤叢淞藘上隆?
玄北沒應(yīng)他。
——為什么不理呢?
頓覺古怪的虞子衿松開手,探頭探腦一看,玄北兩條手臂緊緊地箍著他,仿佛在微微顫抖。薄唇緊繃,漂亮的黑眼珠旁滿是紅紅的血絲,眼圈泛紅,幾乎像背地里偷偷哭過的。神色晦澀,不容解讀。
虞子衿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對著刀山火海牯夏拉,他天生缺一根怕死的筋,無論面對什么也不怕,從未被嚇得瑟瑟發(fā)抖過,也從未因擔(dān)憂自個兒的生命而嗚嗚大哭過。永遠(yuǎn)就只是鬼靈精怪地睜兩只眼睛,好奇地看待人的好壞善惡,看盡人種種作為,權(quán)當(dāng)看戲,一轉(zhuǎn)頭又忘了。
但他這時候才曉得,他不怕,有人是會替他怕的。
不不不,恰恰是他不怕的緣故,玄北太喜歡他了,于是便加倍的替他怕著。
日怕夜也怕,從虞子衿被牯夏拉拐走的當(dāng)下開始怕,怕他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怕他遭人欺負(fù)又要受傷,怕他頑皮,不知所謂地惹怒牯夏拉引來殺身之禍。
玄北怕成這樣了。
怕的不像玄北了。
于是虞子衿罕見的心虛了,干巴巴摸摸鼻子,又抱住玄北,軟聲軟氣地趴在他耳邊說:“你不要怕,我好好的呢。”
“牯夏拉的糕點我也不吃,什么事也沒有。”
回過神來的玄北沉下面色,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糟了糟了。
這便是要算賬的意思了。
兩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悠,未免吃教訓(xùn)和責(zé)罵,虞子衿當(dāng)機立斷地指指自己的脖子,“就是有人要殺我。你看,被割到了,疼死了。”
“還有后面。”雙手艱難地繞到后面,夸張地比劃出長長一條,“是嬰貞的哥哥,他很兇,拿劍砍我。要不是木頭來了,我就要沒命啦。”
眼看玄北的臉色稍稍緩和,虞子衿再接再厲,癟著嘴巴抱怨:“我好想你啊。牯夏拉說,你要是這五天不來救我,他就要殺掉我。”
“他敢——”
玄北面上充滿殺伐之氣。
“我哥哥呢?”
虞子衿想起另外一樁比躲避責(zé)罵更重要的事,伸長脖子四處張望不見虞清安身影,不由得壓低聲音說悄悄話:“牯夏拉說他是和哥哥一塊兒謀劃好的,試試你是不是個好大王。現(xiàn)在你來了,牯夏拉還沒死,我哥哥可能要和他一道了。”
以為玄北會吃驚,沒想到他眼皮抬也不抬。
“你全都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