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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中冷意惹虞清安暗來一個寒噤,他卻不松口,仍道:“微臣不敢。只是一來宮規繁瑣易招惹是非;二來子衿好動愛玩,沉穩不足,微臣不敢勞煩王親自教導。”
“虞相不必繞彎子。依孤見,你一是怕他被納入后宮攪進女人紛爭,尸骨無存;二是防孤只愛美人忘江山罷。” 玄北涼涼瞟他一眼。
虞清安垂下眼睫,回道:“既王知微臣殷憂,還望批應。”
玄北不輕不重將手中茶杯一放,發出乒嘭聲響,濺出些許淡黃水。
“你倒是好兄長好臣子皆占。”
這話聽來總有冷嘲,虞清安眼皮輕輕顫一下,壓下苦澀滋味道:“一日為臣,一世是臣。微臣為兄為臣求一個問心無愧,倘若惹大王惱怒便請罰。”
他說著,作勢要起身撩開衣擺下跪。
“不必跪。”玄北及時阻止。
“那么大王可是應允?”虞清安追問。
“你如今倒是與朝中老臣相似□□分。”玄北瞇起眼,黑黢黢的眼珠子宛若寶珠,閃動幽光。他嗤笑,“難道你也要學明哥文那套來逼孤就范?”
明哥文,名副其實第一腐臣。昨日不滿帝王擅自出宮駕臨城郊兵營,今日抗議冷落書法以至有幾字不如眼,明日再提議舉辦盛國祀。他是腐朽學說頭個擁護人,生來不怕砍腦袋,一把年紀常以長跪不起為手段惹怒他人。
玄北敬他,也厭他。
“微臣不敢。”虞清安否認,“一日為臣,終生為臣,何來逼迫?臣不過一片赤心從昔至今近十年,日日如此。”他聲清氣沉,在玄北面前不落多少下風。
玄北緘默,室內陷入一片沉寂,唯有茶香靜靜在四壁之間晃蕩良久。
玄北有些不悅。
他與虞清安意見不合是常有的事,畢竟他講究一勞永逸,有時寧可手段狠辣。虞清安不然。虞清安自有見解,哪怕在威壓前也犟到底,頑固起來像一頭拉不回的鐵牛。
可這是頭一回虞清安提及往事,口氣那樣重,仿佛在暗暗提示玄北一路走來少不得他虞清安鼎力相助,這份舊情是抵不掉的。故而虞清安的固執己見與明哥文不同,他是打心底篤定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掉腦袋的。
身為至尊位,玄北終究是又煩人人敬他,又輕易不喜狂妄過度的臣子。若非虞清安忠心耿耿,他也不會如此厚待他。只是現今虞清安也伸手干預私事,不可避免勾起玄北排斥。
玄北不欲與虞清安爭辯,以免引來回憶過去,于是道:“你我二人皆不是虞子衿,是去是留,該問他。”
話至如此,難以強求。虞清安一言不發坐回原位,心想果真是行不通的。
他摸不清楚虞子衿在玄北那兒是什么位子的人,也不明白玄北怎么盤算。
玄北后宮佳麗少,三年以守孝為由并未選秀入宮,宮里頭近十個也凈是女子。玄北好男風是聞所未聞的。
難道玄北權把虞子衿當作個兄弟?
說來也不無可能。玄北兄弟情誼淡薄,太子至今幽禁,戈敏已死,剩下轱夏拉與達魯一派,而十六十七王爺遠在封地,素來與誰也不近,光顧著兄弟倆安生。
可兄弟之情便會日日寸步不離帶著,那般親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