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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貞渾身乏力,癱軟椅坐中,伸手靜靜抹去淚珠。
早知如此。
她是早知如此的。
只是——
怎能如此?
為何如此?
父死母終兄長離,幽居深宮獨零落。她嬰貞是如何一步步落入至今這般凄慘境?
她多不甘。
她百般埋怨委屈,卻無能為力。
嬰貞胸前一片疼痛如刀剜,抹去淚痕,目光卻清明如舊,依舊成個不爭不搶柔弱女子。
而除她之外,少年丞相虞清安亦收到玄北中毒箭的消息。
“怎會……如此……”
虞清安不可置信,手一軟,那黑字白紙墜落于地。
牯夏拉。
萬萬料不到牯夏拉如此膽大包天,不惜一切求王位。
虞清安立即細細想來牯夏拉把持朝政時種種作為。按理來說,若牯夏拉有一絲一毫拉攏朝臣的意思,他必定駁回。偏偏牯夏拉仿若真心真意、公正執(zhí)政,此事當(dāng)有蹊蹺,或他一時未曾看透,故而應(yīng)當(dāng)再事無巨細向玄北稟告。
他提筆要寫,手卻微顫難落筆,唯獨一滴墨汁如淚下,滲開一個圈。
玄北負傷。
虞清安心神恍惚:玄北,如此事事防備之人怎會如此輕易負傷?
傷得如何?
何時回京?
虞子矜又身在何處?
他……可安好?
他止不住想著,竟無法凝神提筆。
虞清安搖晃頭腦,試圖將那各式各樣疑惑不解與擔(dān)憂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