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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或年少不知事,今日老奴斗膽談論一二,還望主子姑且一聽。”
老公公坐落于地,“老虎山中王,這王一字即是至高無上,非豬狗牛羊可比擬。老虎尚且威風,何況吾王乃人上人。他啊,是站在山間天邊的人,睥睨眾生。這天下,他喜愛的,是他的;他不喜愛的,亦是他的。”
虞子矜歪頭,青絲糾纏貼面過,似是專意聽著。
“若王喜愛您,天下好物便都可贈;惹王不悅,莫說小小糕點,連千萬性命也由王定奪的。小主子可省得?”
虞子矜不點頭,不搖頭,光光盯著他。
顏老公公翹手一指,又說道:“老奴跟隨大王十年又八,頭一回見大王如此人次。這回王稍有動怒是真,對主子尚有情誼也是真,不過讓主子罰抄百遍罷了。”
老公公眼角瞥見白紙黑字,心尖一陣顫動,他心知話實在不可再多,最后只道:“事已至此,老奴只能勸小主子服個軟,切莫鬧性子,平日也罷,只是這鬧性子是萬不可鬧大的。”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恭順彎腰退下。
顏諸不知一番話中不中用,好賴不再鬧騰,只不過一聲不吭呆在宮殿里,不知是否別有打算。
這一夜,玄北不曾現(xiàn)身正清殿,也并未留宿如夢閣,只身一人就寢養(yǎng)心殿。
前無旨意,后有虞子矜擋門扉。顏老公公是王近身大太監(jiān),自得伺候王左右。
留守小公公沒膽推門,又恐出事,整夜守在窗下,估摸時辰偷偷看上兩眼。
饒是如此,第二日早朝剛畢,正清宮便有人傳話來:小主子昨夜著涼,清早發(fā)熱,不知該不該傳喚御醫(yī)。
顏諸心知虞子矜缺名分,自然沒有由頭傳喚御醫(yī),還需大王恩準。
偏偏虞子矜清晨發(fā)燒,正巧是三日一朝時辰,下人不敢打擾必然拖延至此。
老公公心中有數(shù),架不住早朝足有兩個時辰。
早朝散去,禮部尚書又留在殿中與大王請示三日后年宴的主持大事,指不定何時完事。
這頭顏諸急匆匆吩咐召御醫(yī)瞧病,正欲上稟,又聽玄北與明尚書爭執(zhí)不休,不得不止步門外。
約莫半個時辰,小公公又苦臉而來,“顏公公,大事不好,小主子不肯叫御醫(yī)瞧病,奴才怎么也勸不住。這可如何是好?”
顏老公公心一橫,斗膽生生打斷帝王談論正事,細細稟告虞子矜一事。
所幸玄北不怪罪,又與尚書說了幾句便去了正清殿。
正清殿中雞飛狗跳,虞子矜不見蹤影,宮仆御醫(yī)皆苦大仇深圍在床榻邊。
玄北走近才瞧見里頭被褥鼓起一大團,邊角露出一條纖細小腳。
“大王駕到——”
通報太監(jiān)嗓音尖細,拖長音叫喊。
被褥一動,卻不揭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