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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橙只覺得有點(diǎn)耳熟,她摻和在美人堆里張望,外面那人根本不把宮人們放在眼里,伸手就推開他們,吵嚷中目光偏偏和人群中的宋小橙一對,她嚇了一跳,龍嬤嬤來了!
第53章第五十三章
龍嬤嬤見到宋小橙也頗為驚訝,雖然她打扮得妝容艷麗,但怎么能瞞過這老嬤嬤的毒辣眼睛。宋小橙本能地往后縮,其他美女們推推搡搡:“你干嘛呀踩到我鞋面上啦。”現(xiàn)場一片混亂。
養(yǎng)性居的管事太監(jiān)也出來了,他的地位自然沒有龍嬤嬤高,一本正經(jīng)地呵斥宮人們不得無禮,笑嘻嘻地向她作揖讓她進(jìn)來隨便看。一方面他又朝下人使了一個眼色,下人會意跑到高山春美的房間,大概是囑咐她別出來,她是王牌。
“這幾十位就是晉級的美人兒,嬤嬤您看著可還好,有誰能比得上皇后娘娘看中的人選?”管事太監(jiān)皮笑肉不笑地問。龍嬤嬤很高傲根本不理會他,徑自往美女堆中掃視了一眼,那目光還是停留在宋小橙的臉上,明明白白就是在問:你怎么在這里。
反正把王牌高山春美藏好,其他美女給她看也無所謂,管事太監(jiān)也不妨大方一些,看到龍嬤嬤瞪著宋小橙,伸手叫她出來:“還愣著干什么,出來讓嬤嬤看看啊。”美女們自動往后退,宋小橙儼然站在了眾人的目光中,她全被高山春美和東洋人的事搞得忙不過來,壓根沒想到會遇見龍嬤嬤,只好裝傻充愣地做了個禮儀姿勢。
管事太監(jiān)試探著問這姑娘有什么不妥。龍嬤嬤畢竟有經(jīng)驗(yàn),沒有因?yàn)樯洗问曳酆宛I飯的事當(dāng)場發(fā)作,她知道宋小橙混進(jìn)來必有緣由,找了個借口:“這姑娘長得有鼻子有眼的,和我們美人倒是有幾分相同。”管事太監(jiān)一聽樂了,他打量宋小橙一番,倘若皇后所謂的絕色美人也不過如此,那結(jié)果絕對會是盛妃的東洋美女占上風(fēng)。
“嬤嬤夸你呢,沒帶耳朵出來啊,還不道謝。”管事太監(jiān)罵道,宋小橙腹誹:我和絕色美人的相似之處,大概也就是都長著鼻子眼睛了,這龍嬤嬤真是罵人不帶臟字的,但沒辦法也只好道謝。龍嬤嬤沒再多說什么,眼睛掃過一下人數(shù),大概也知道她們有人藏著掖著,不再硬來就離開了。
管事太監(jiān)才算松了一口氣,可宋小橙松的這口氣比他更長。別人只當(dāng)她是沒見過宮里世面,被嬤嬤的威嚴(yán)給嚇到了,誰又會知道她曾經(jīng)還往龍嬤嬤臉上撒過石灰粉,在餓肚子的她面前大吃大喝吊胃口。
宋小橙只覺得忐忑不安,不是說宮斗要找好靠山嗎,這邊她沒法靠近高山春美,自然盛妃那兒就別想了,她又得罪了皇后的人,等于兩邊都不是人。唉,簡直就是四面東南西北風(fēng),宋小橙她就站在臺風(fēng)中。
晚上盛妃一處內(nèi)宮招待三十位佳麗,宮人們安排車馬,幾個人一輛車地送她們過去,宋小橙和其他盛裝打扮的姑娘們坐在一起,早有人把龍嬤嬤說她跟絕色美人長得像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出去了,好幾個姑娘都朝她瞥來不屑一顧的目光,宋小橙長得固然姿容俏麗比一般人強(qiáng)得多,但要是絕色美人就長她這模樣,其他人豈不是大有贏的幾率?
車馬停下,姑娘們依次下車分成兩排進(jìn)去,管事太監(jiān)見她站在后面,趕緊叫她們停下,拉著她站到了前面高山春美的旁邊,淑萍被拉到后面,高山春美皺起眉頭瞪了宋小橙一眼,她也很無奈。
進(jìn)入內(nèi)宮后,宮人們安排各位兩人一組,待會兒坐在長條茶幾后,中間階梯上去的位置自然是娘娘的寶座。她們一時當(dāng)然不能坐下,在長地毯上排隊(duì)站好,等待檢閱。一個太監(jiān)嗓音尖尖地喊:“有請盛妃娘娘。”
聞見香風(fēng),聽到長長的裙裾摩擦地面聲,宋小橙本能地想抬頭看,但她想起管事太監(jiān)的教育,目光不可與娘娘對視,要娘娘說抬起頭來才能聽命。她忍著好奇心低頭站著,其他姑娘也都一樣。
盛妃坐下,明顯感覺到她的目光在姑娘們的臉上來來回回掃視,宋小橙低頭瞥到身邊的高山春美,她嘴角揚(yáng)起好似得意,明擺著就是來走個過場的。
“你抬頭讓我看看。”突然盛妃幽然說,聲音柔媚中帶著慵懶的威嚴(yán)。宋小橙不知她說的是自己,也萬沒想到自己被第一個點(diǎn)到,管事太監(jiān)走到她身邊,用拂塵一揮:“叫你呢,抬起頭來。”宋小橙才唯唯諾諾地抬頭,對上盛妃的目光。她的眼波流轉(zhuǎn),好像很空靈卻又把一切盡收眼底,像一只慵懶又優(yōu)雅的貓。衣服頭飾華貴無比,烏發(fā)挽成別致的凌云髻,插有金枝玉葉的頭花,下巴尖尖肌膚勝雪,用閉月羞花來形容也毫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