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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跟著他,一進屋就聽到榮真痛苦的喘息。
他尚有些意識,喚了一聲,“木樨啊……”
木樨連忙甩開老大夫,小跑到床前,抓著榮真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木樨?”
木樨連連點頭,想讓榮真感受到自己,可他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急得眼眶都紅了。
老大夫看了看這兩個小人,搖搖頭,想起一些往事,走上前去,把木樨抱到一邊,“等著,”他卷開衣袖,幫榮真診脈。
榮真只是因為著涼,引了身體里的寒癥復發(fā)而已,不是大事。
老大夫看著木樨緊張的樣子,心想他是榮真的近侍,應該不是第一次見他這樣了,早該習慣了而已。
還是說次次都這樣?
老大夫想到這忍不住瞥了眼木樨,他爬到榮真身邊,跪坐下來,抓著他的另一只手,一下一下?lián)嶂氖直场?
而榮真的表情,也隨著這撫摸從痛苦中慢慢緩和。
老大夫挑了下眉毛,懂了什么似的,“我現(xiàn)在去給他煎兩副藥,你呢,去我屋里把那個炭火盆拿來。”
木樨的兩條細眉毛揪在一起,點了下頭,卻馬上又為難地看著自己的手。
老大夫這才意識到,榮真興許每次發(fā)病的時候這小子都是陪在身邊,寸步不離的。榮國府人多,自然有人去叫大夫,哪用得著他,他的任務只是陪在榮真身邊而已。看榮真著隔一會就喊人家名字一次的樣子,也確實不能讓他走。
怪不得剛才急成那樣。
怕一離開了榮真,榮真就活不成了吧。
老大夫嘆了口氣,“你陪著他吧,我去拿。”
木樨連連點頭,只看著榮真。
這一晚上,老大夫覺得自己胳膊腿都要累折了,天亮之后終于等到榮真轉醒了。
木樨也終于放心,端著銅盆出去打水了。
榮真趁著這個機會,問,“大夫,我覺得您說的沒錯,留木樨在這,確實不方便,不如我給家里寫封信,換個人來?”
“快算了吧,”老大夫揮揮手,“你沒了他就得死了。”
榮真不解地看著老大夫。
老大夫嘆了口氣,一把年紀了,還被兩個半大孩子秀了一臉。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