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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樨坐在轎子里,手里攥著李韞給自己的紙,心下忐忑。
過了會,轎子行至街道之中,傳來喧囂之聲。
木樨撩開小窗簾,探出頭去,卻看到楊槿。
他驚了一下,拍了兩下轎子,轎夫連忙停了下來。
還沒等轎子停穩,木樨就跑了出來,他上前趕緊扶住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了的楊槿。
楊槿瞇著眼,看眼前人是木樨,笑了一下,嘴角上的傷令他疼得直攥緊手,“木樨,嘿……”
“你是什么人!你認識他嗎!?”站在楊槿邊上的壯漢問,楊槿的傷可能就是出自他手。
木樨駭于他的體型,拉著楊槿往后退,怯怯地點了下頭。
“不會說話的嗎?!”壯漢又喊了一聲,“你認識他嗎!”
木樨又點頭。
“剛來個酒鬼,現在又是個小啞巴,”壯漢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今天可真是晦氣。”
木樨的轎夫是宮里出來的,自然不能看著皇上的貴賓被欺負,站了出來,“你想做什么?”
壯漢哪辨識的出來轎夫腰上系的禁軍腰牌,只以為一般下人,“你們主子的朋友欠了我錢了?”
“多少?”
“三百兩。”壯漢哼了一聲,從腰間拿出一張紙,上面押著手印,“他自己輸給我的。”
木樨看楊槿,楊槿眼前迷離,一嘴酒氣,根本沒有辨識的能力。
木樨朝壯漢伸手,希望看一下那紙,壯漢卻在木樨馬上碰到手的時候把紙收了回去,“現在給你看,你當我傻啊!”
木樨忙搖頭,他不是這個意思,若真是楊槿欠的錢,還了就是。
可他沒辦法解釋,只能抱著楊槿干著急。
這時轎夫又道,“你明日正午,拿著這字據到榮國府大門,自有人接待你。”
“說的可真,”壯漢上下瞟了一眼這轎夫,他自己也是會些武功的,很輕易地就看出來這轎夫絕對不只是空有力氣而已,便昵著眼又問,“我怎么信你?”
木樨單只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塊榮國府的腰牌,交到了壯漢手里。
這可比禁軍的腰牌好認多了。
壯漢接下,“那今天就先放過你。”
木樨連忙帶著楊槿坐到轎子里,又朝轎夫不斷點頭,謝謝他。
轎夫對他揮揮手,表示沒關系,又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