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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真抬眼看楚溪,“你是說他是皇上散在外面的探子?”
“我猜不只是這樣,”楚溪指著信上一個段落,“他似乎是很早就與皇上相識了,我曾經讀過他的文章,以那樣的才華絕對不是能屈居進士的人,”他又接著說道,“也就是說,很可能,那場科舉完全是皇上想把他召進宮的計劃。”
榮真長呼了口氣,“皇上是真的大了,這樣的計策都想得出來了。”
“是,而且這事就發生在太后眼皮底下,竟然一點底子都沒泄出來。”
“那你又怎么知道的?”榮真忽然抬起眉毛看著楚溪。
楚溪微微頷首,“不巧,這位程公子是我的常客,他年紀還輕,愿意在人前顯擺一些,我多留了個心眼。”
“你就是心細,”榮真倚在椅背上,胳膊肘撐在扶手上,十指相扣,“但是他和皇上之間的事關系重大,我猜他應該不會泄露出來的。”
“不如讓我試試吧,”楚溪溫言道,“他常來我這里聽琴,我想我應該能少許地探聽到一些。”
“那倒是不錯啊,”榮真彎起嘴角,“你最擅長對付這些附庸風雅的公子了。”
楚溪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話,眼中的神色忽然暗淡了下來,“公爺說的是,我自有辦法。”
“哦對了,我大概這月十五就要去南境了,”榮真想起來,“京城里的事還要你盯著,你多辛苦些,我此次去南境也會幫你尋著能解你身上那怪毒的方法。”
“公爺,您還記著這事呢?”楚溪便因為這么句話重新笑了起來。
“自然,”榮真卻像是這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我答應過你的。”
楚溪抿著嘴,“那便麻煩公爺了,至于這個程公子的事情,我會好好幫公爺打探的。”
“嗯,”榮真站起來,“也在你這浪費了不少時間,我便先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嗎?”
“不必了。”榮真淺淺一笑,便推門走了出去。
榮真的背影一消失,楚溪整個人就像把最后一口氣泄了出去似的,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他的指尖輕輕擦著被剛剛被榮真拆過的信封表面,像是能從上面尋到榮真的溫度似的。
榮真走在街上,想著剛剛的事,光憑那一張紙,他還真不能了解清楚這個程督云,但小皇帝這些天的謀略確實不大簡單,包括查清榮家的事,敢于拉攏自己,又想憑借平南王的勢力取得禁軍的控制權……
若是楚溪真的能撬開這個程督云的嘴便好了。
榮真忽然一怔,楚溪又有什么辦法得到情報?
小廝站在楚溪的旁邊,伺候他筆墨,“公子,你這是寫什么呢?”
楚溪沒說內容,只道,“等我寫完了,你把這個交給上次來聽我彈琴的那位程公子,叫他明天晚……”
“不用叫了。”榮真一下子推開楚溪的房門,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