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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他們家權(quán)勢傾天,卻從來沒人想過要謀反呢?
……
櫻雪樓下午的生意不是很好,大廳里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幾個聽曲的紈绔子,搖頭晃腦的好像很專注似的。
臺子上坐著一個少女,手里撥著琵琶,口中唱著溫柔的歌,歌詞很有些悲傷,講的是思念離人的故事。
這詞其實是楊槿寫的,他好這個,用的都是筆名,按他的話說,與其寫一首冠冕堂皇的所謂明志的詞,不如寫點訴說衷腸的閨怨詞,起碼從女孩子的喃喃細語中念出來,心都會融化。
榮真總是嘲笑他強說愁怨,如今聽這歌,卻真動了些情,仿佛有一股求之不得的沉重哀傷壓在心頭,讓他覺得喘不過氣。
他之所以現(xiàn)在坐在這里聽曲,是聽說楚溪還沒睡醒午覺,他不愿打擾楚溪。
榮真想到第一次遇到楚溪的時候,他也是坐在一個妓館中,看著臺上的表演。
他剛回京城兩年多,為了和朝廷里的大臣打好關系,常陪著他們出現(xiàn)在各樣的風月地方。
當時的楚溪還只是個琴童,坐在花魁后面,老老實實地彈著他的琴。
但同榮真來的那位,猥瑣地笑著,朝榮真說,“小公爺,怕是不懂吧,這花魁的好是大家都能看見的,可那琴童的好可是看不見的。”
榮真眨眼,“這話怎講?”
“據(jù)說那琴童是越國來的,身上種著一種情蠱,逢□□即會毒發(fā),帶給對方超絕的感受。”
榮真看著臺上兩眼空洞的楚溪,又問,“如果他真有這樣的獨特體質(zhì),又怎會只做一個琴童。”
“小公爺你這就不懂了吧,這樣的極品怎么可能讓他伺候普通人,這件事只有常來的高官才會知道,”那人眼睛瞇起來,“連錢都買不到的體驗。”
榮真笑,“那還要謝大人推薦給我了?”
“不必不必,”那人笑起來臉上的肥肉就會擠在一起,“我上次和公爺說的,我有個堂弟想進戶部的事……”
那些高官可能也不在乎,那蠱不只是能給他們帶來絕妙的感受,也會給楚溪帶來致命的痛苦。
更讓榮真覺得同情的是,楚溪對這事已經(jīng)麻木了,他甚至想靠這種事情加速自己身體的毀滅,他看不到這種生活的盡頭,死亡是他最好的選擇。
要不是榮真伸手抹掉他的眼淚,他怕是從不知道原來自己也能被當做人看。
榮真給楚溪披上衣服,“既然這么痛苦就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您說什么呢,”楚溪心里雖燃起點小小希望,但他很快地搖搖頭,“我又能去哪呢?”
“你愿意幫我的忙嗎?”榮真偏著頭問,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月亮還要溫柔。
……